小说《一、分手那天,她拿到了诊断书》,本书中的代表人物是顾深林晚。故事内容凄美而曲折,是作者大神无戏言说 所写,文章梗概: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她记得自己坐在那里,从下午坐到打烊,店长来收椅子,看见她满脸是泪,吓了一跳,递给她一包纸巾,说:"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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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江南的梅雨季,雨下得黏黏糊糊的。顾深约林晚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见面。
她进门的时候还笑着,挎着他去年生日送她的包,
包里装着一支新买的录音笔——她想把他说的话录下来。"纪念日"的仪式感,七年了,
她一次都没落。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咖啡没点,抬头看见她,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就移开了。"林晚。"他说,"我们到此为止吧。"她愣住,
嘴角的笑还僵在半路:"……你开什么玩笑?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七年。七年前的今天,
就是在这家店。"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爱上别人了。她姓周,
是我们科新来的麻醉医生。"咖啡馆里有人在弹钢琴,弹的是《致爱丽丝》。
她听着那个曲子,觉得世界忽然很安静。"顾深,你再跟我说一遍。""林晚,你很好,
是我不配。"她记得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在木地板上拖出很长一声。她记得他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她记得自己坐在那里,从下午坐到打烊,店长来收椅子,
看见她满脸是泪,吓了一跳,递给她一包纸巾,说:"姑娘,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回家。
"她哭完了。她回家了。她没有直接回家。她走了很远的路,走到他们从前住的那栋楼下,
抬头看七楼——灯黑着。他已经搬走了。她在一楼的台阶上坐了很久,直到保安巡逻过来,
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才摇摇头,站起来,慢慢走回自己的出租屋。她没想起来,
七年前她在这家店打工弹琴,他总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点一杯不加糖的美式,
从黄昏坐到打烊。后来他问她:"你弹的那首,叫什么?"她说:"《月光》。
"他说:"以后我给你弹完整版。"她笑他:"你一个拿手术刀的手,还会弹琴?
"他说:"拿刀的手,也能弹琴。"七年了,完整版他一次都没弹给她听过。他总说,下次。
"下次"两个字,她等了一辈子。那天晚上,她偏头痛发作,疼得拿额头抵着墙。
她以为是哭疯了,吃了两片止痛药就睡了。第二天,闺蜜宋果陪她去挂了神经内科。
她最近总头疼,眼前偶尔会闪过一道白光,她以为是近视加深了。医生说,做个CT吧。
片子出来那天是个晴天。医生把椅子拖到她面前,坐下,斟酌了很久,才开口:"林**,
你脑子里有一个阴影,影像上看,胶质瘤的可能性很大,恶性程度不低。
我们建议尽快安排手术,但即便手术,复发风险也很高。以目前的情况,
预期生存期……以月计。我不瞒你,你要做好准备。"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手里攥着那张报告单,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看了很久。她没有哭。她甚至笑了一下。
她想,原来是这样。上天早就安排好了——让他在她确诊的同一天,跟她说分手。这样也好。
这样她就不用告诉他,不用看他为难,
不用让他背着"我女朋友得了绝症"的重担走完最后一段路。他走得干干净净的,
她也走得干干净净的。她把手机里写了一半的挽回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把录音笔里的录音也删了。然后她走出医院,阳光晃得她眯起眼睛。那天开始,
她决定好好地、体面地,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二、他练了三天,才学会说分手三个月前,
顾深的体检报告出了问题。肝功能异常,复查,增强CT,
然后是肿瘤科老同学陈默找他谈话。陈默把报告推到他面前,很久才说:"顾深,
你自己是医生,我不瞒你。肝癌,中晚期,门脉有癌栓。规范治疗的话,
预期……半年到一年。你尽快安排,别拖。"顾深很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当了十年外科医生,
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病历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回家的地铁上,
他把报告单折好,放进西装内袋。他在电梯里遇见邻居带着小孩,小孩喊他"叔叔",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演得挺好。他在镜子前练了三天。
练"林晚,我不爱你了",练"我爱上别人了",练"你走吧,你很好,是我不配"。
他练表情,练语气,练说完之后该怎么站起来才不会腿软。
最后他选在他们相恋七周年的纪念日。因为那天她一定会来,一定会记得。
她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七年"的时候,他差点演不下去。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说出"我爱上别人了"的时候,指甲掐进掌心里。他走到门口,
听见她在身后轻轻地问:"顾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
"他说,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雨里。那天晚上,他删了她的微信,拉黑了她的电话。
可是到了后半夜,他注册了一个新号,偷偷加了她——她没有设验证,
手机号还是七年前那个。他把她朋友圈从头看到尾,看到凌晨三点。她发了一条:"第七年,
可惜不是我们了。"配图是一张空咖啡杯,杯沿上还印着口红的印子。他握着手机,
蹲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蹲了很久很久。后来他开始化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他干脆剃了光头。陈默劝他:"你请个假,好好休养。"他说:"我休假了,手术谁做?
"陈默就叹气。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父母,同事,朋友,包括林晚。但他还是偷偷做了些事。
他托中介打听她的下落,知道她搬去了市一院对面的老小区,隔天就替她预付了半年的房租。
房东给她打电话,说"有人替你交过了",她追问是谁,房东说不肯留名字,
只说是一位先生。她愣了很久,终究没敢往深处想。他还每个月给她的手机号充话费,
充完就删掉转账记录。做完这些,他躺在化疗病房里,觉得自己像个贼——偷着爱她。他想,
她不该有一个快死的男朋友。她值得干干净净的未来。三、那场戏,他演给她看十月的傍晚,
林晚在培训班门口等最后一个学生家长。她辞职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只剩最后一节课。
对面西餐厅的落地玻璃窗里,她看见了顾深。他瘦了很多。白衬衫的领口空荡荡的,
锁骨凸出来。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那大概就是周晚晴,
他说"爱上的别人"。他正给周晚晴夹菜,微微笑着,眼睛弯起来。那个笑,林晚太熟悉了。
从前,他只对她那样笑。她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一条街看着他。
包里那张脑CT的片子硌着她的手。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冲过去,把报告单拍在他面前,
问他:顾深,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你凭什么在这里,对着别人笑?她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吃完,看着他们起身,看着顾深替周晚晴拉开玻璃门,
看着他低头跟她说话。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暮色里。她不知道的是,
那顿饭是顾深求周晚晴演的。他找到周晚晴的时候,说:"周医生,帮个忙,
演几天我女朋友。人情和钱,我都记你一辈子。"周晚晴看着他:"为什么?
""我要让她死心。"他说,"我活不长了。我不能让她陪我走完最后这段路。
她越早放下我,以后就越不难过。"周晚晴说:"顾深,你会后悔的。"他说:"不会。
她值得一个健康的人,不该有一个快死的男朋友。"那天吃完饭,他送完周晚晴,
一个人坐在车里,靠在方向盘上,很久没有发动。他哭了。他这辈子没在别人面前哭过,
连确诊那天都没哭。可他想起马路对面那个身影,想起她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地看了他那么久,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这辈子最**的决定。
四、她说要去远方,其实住进了他的医院对面林晚的最后一节课,
她给学生弹了一首完整的《月光》。孩子们趴在琴边问:"林老师,你要去哪里呀?
"她说:"老师要去很远的地方,看海。"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换一种活法。
"配图是她站在江边的背影,风吹起她的头发,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深躺在化疗病房里看到这条朋友圈。他反复看了很多遍,最后把手机扣在胸口,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想通了。她走出来了。真好。他关掉手机,一个人缩在被子里,
哭到睡着。其实林晚没有走。她在市一院对面的老小区租了一间房,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