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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被锁链拖回石台。

他拼命挣扎。

“沈栖月，你不能杀我！”

“我是玄天宗宗主！”

“你杀了我，便是与整个仙门为敌！”

方才被他射杀的弟子站了出来。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玄天宗宗主。”

几位长老也跟着跪下。

“请沈前辈替宗门清理门户！”

玄微怒吼：

“你们敢背叛我？”

我抬手按上他的丹田。

属于那些弟子的修为化成点点白光，从他体内散了出来。

白光分别落回众人身上。

有人失去修为太久，已经无法恢复。

有人当场红了眼。

玄微则像突然老了几十岁，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苏灵儿见状，立刻爬到我脚边。

“师姐，我知道错了！”

“是玄微逼我的！”

“我从来没想过害你！”

我低头看她。

“刚才是谁说，要让我死得体面些？”

苏灵儿张了张嘴。

“那是我一时糊涂。”

“哑姑的手呢？”

“不是我折的！”

哑姑忽然抬起手，指向苏灵儿。

随后，她在石板上写道：

是她。

十根手指，一根根折的。

苏灵儿的脸彻底白了。

我没有碰她的手。

只是从羽衣上取下一根银线，缠住她的双腕。

“我不折你的手。”

苏灵儿刚要松口气，银线便封住了她的修为。

“你不是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从今日起，你去照顾那些被玄微夺走修为的弟子。”

“他们什么时候原谅你，你什么时候离开。”

“若有一人因你受伤，银线便会收紧一分。”

苏灵儿连连摇头。

“不要！”

“那些人恨死我了！”

“他们会折磨我的！”

我笑了。

“你也会怕？”

她还想求饶，两名女弟子已经将她拖走。

玄微看见她的下场，开始往后爬。

“栖月，我养了你十七年。”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蹲下身。

“你养我？”

“我每日一碗药，都是为了方便你取血。”

“哑姑送来的衣物和吃食，全被你说成宗门赏赐。”

“你拿我的血换来名声，还要我感恩？”

玄微无话可说。

谢无妄将他卷起来，拎到崖边。

玄微吓得大叫：

“妖皇饶命！”

“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

谢无妄嫌弃地皱眉。

“万妖窟不缺牛马。”

“扫地的倒是少一个。”

我看向崖下。

那里早已没有白骨。

万妖窟的妖族接到谢无妄的命令，正等着新来的杂役。

玄微被丢下去时，叫声传出去很远。

谢无妄拍了拍手。

“放心。”

“不会死。”

“我让他每天扫一万级台阶。”

“一块石头扫不干净，就不能吃饭。”

我挑眉。

“这么听话？”

他凑近我。

“有奖励吗？”

“想要什么？”

谢无妄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抬手摸了一下。

他没动。

我又摸了一下。

狐耳冒了出来。

我再摸一下。

九条尾巴全摇了起来。

崖边众人齐齐低头。

刚才威压仙山的万妖之主，此刻正弯着腰，主动把脑袋往我手里送。

还小声催我：

“阿月。”

“这边也要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