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商量？”婆婆瞪着我，“商量怎么把我给小辉的东西抢回去？林敏我告诉你，别做梦了！那是我们陈家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是不是没关系，不是您说了算的。”我拿出手机，点开律师发来的转账记录。

“这三笔钱，是您用公司账户转给小辉的吧？金额加起来超过一百万，已经够得上职务侵占罪了。您说，要是让税务局或者经侦队的人看到，会怎么样？”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你......你......”

小叔子也慌了，拉着婆婆的胳膊：“妈，她胡说八道呢！咱们不理她！”

“是不是胡说，一查就知道。”我收起手机，“妈，把别墅和股份还回来，再把挪用公司的钱补上，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咱们就法庭见。”

婆婆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过了很久，她忽然冷笑一声：“好啊，真是好得很！陈伟，你选她还是选我，今天给我个痛快话！”

老公被夹在中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看婆婆，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最终咬了咬牙：“妈，把东西还回来吧......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鸡毛掸子就朝他身上抽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老公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闷哼一声。

我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鸡毛掸子落在我胳膊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忍着疼，语气却依旧平静，“您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报警了。”

婆婆大概没料到我敢挡，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你还敢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看着她，“您是想看着小辉跟您一起蹲大牢，还是想把东西还回来，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婆婆的怒火。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颓然放下鸡毛掸子，声音嘶哑：“好......我还......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小叔子急了：“妈！您不能答应她！”

“闭嘴！”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再闹，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小叔子不敢再说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像毒蛇一样。

我知道，这事还没完。但至少，我们已经赢了第一回合。

走出婆婆家时，老公扶着我的胳膊，声音有些愧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从婆婆家出来，秋老虎的热浪裹着燥意扑在脸上，我胳膊上被鸡毛掸子抽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老公攥着我的手腕，指腹滚烫，一路没说话，直到把车开上主干道，才哑着嗓子开口：“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皮外伤，不碍事。”

他沉默着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过了会儿，忽然说：“我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侧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切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倒像是他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