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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连夜去抓人。

我们被留在派出所继续做说明。

许妍那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像一根刺扎在三家人中间。

唐父先翻了脸。

“什么叫说好了？”

“是不是你女儿让她们统一说法？”

许母也不甘示弱。

“你女儿刚才少撒谎了吗？”

“她自己贪便宜，还不是看妍妍认识司机，就一个劲催着走。”

周母抱着周萌，急着撇清关系。

“我们萌萌最老实，她肯定是被你们两个带坏的。”

“她从小连谎话都不会说。”

我听笑了。

“不会说谎？”

“刚才她说我明知危险，故意不报警。说得比谁都顺。”

周母被堵得脸色发青。

“你非要毁了她是不是？”

“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你把话说这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们一起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人提一个寝室？”

三家人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赵老师把我叫到走廊。

她的语气软了不少。

“林晚，事情现在基本说清楚了。”

“几个同学受了惊吓，说错话也能理解。家长刚才比较冲动，我替他们向你道个歉。”

“你替他们？”

我看着她。

“巴掌是许妍妈妈打的，脏话是他们自己骂的，你凭什么替？”

赵老师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别这么较真。”

“大家还得回学校。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尤其是你们几个女生。网上要是知道你们上了陌生男人的车，什么难听话都有。”

“所以呢？”

“你们互相道个歉，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压低声音。

“你也别追究家长打你的事，更别把录音交给学校。”

“我可以保证，不处分你。”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没做错事，你拿不处分我当条件？”

“赵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谢谢你？”

她皱起眉。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是为了保护你们。学校出了这种事，领导肯定要问责。”

“你把所有材料交上去，许妍她们要被处分，我也会被批评。”

“可你能得到什么？”

“得到一个清白。”

我说。

“还得到一个以后没人敢随便踩我的结果。”

赵老师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非要把同学逼上绝路？”

“路是她们自己选的。”

我把她早上和刚才说过的话一起保存。

“就像那辆车，也是她们自己上的。”

回到大厅后，三家父母的态度也变了。

许母不再喊着让我坐牢，而是拉住我的手。

“小林，阿姨刚才太着急了。”

“你看妍妍受了这么大罪，我这个当妈的脑子都乱了。”

她没有说对不起，只说自己着急。

我抽回手。

她脸色有些难看，仍挤出笑。

“你们还要一起住几年，别因为一点误会伤了感情。”

“我打你的事，阿姨给你买点营养品，行不行？”

“不行。”

“那你想要多少钱？”

“我要你为打人负责，也要你为污蔑我道歉。”

她的笑立刻没了。

“你还想报警抓我？”

“我女儿差点出事，你体谅一下会死吗？”

我转向民警。

“刚才她打我的事，这里有监控。”

“我不接受私下解决。”

许母气得又要骂，被许妍死死拉住。

唐父则换了另一套说法。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认识你们学校一个领导。你把事情闹大了，以后评奖、找工作，未必是好事。”

“你这是威胁我？”

“我是提醒你。”

“谢谢，我也录下来了。”

我晃了晃手机。

唐父的脸像吞了苍蝇。

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上一世那个被几句话吓得手足无措的林晚。

我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写清楚，连同证据一并交给警方。

赵老师也收到我发给学校的邮件副本。

标题只有一句话。

“关于三名同学失联及多人当众污蔑、殴打我的情况说明。”

她拿着手机，脸色越来越白。

“林晚，你已经发了？”

“发了。”

“我不是让你等回学校再说吗？”

“我怕再等几天，故事又变了。”

赵老师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

角落里，许妍忽然抬头。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警察叔叔，我还知道一件事。”

“那个司机提过，他还有一个接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