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二年，公公天天催我生孩子。还拍着桌子放狠话：“今年必须给我生个孙子，

不然就让你们离婚！”老公劝我别跟老人计较我点点头：“行，那就离。

”婆婆嗤笑：“吓唬谁呢？离了我儿子，你上哪找这么好的条件？”我没争辩，

回房拿出了婚前协议，翻到老公签字的那一页。公公脸上的笑僵住了。

01“今年必须给我生个孙子，不然你们就离婚！”公公蒋正康一巴掌拍在桌上。

碗筷跟着一响。婆婆郑秋云坐在旁边，嘴角挂着笑。丈夫蒋承泽低头喝汤，连眼皮都没抬。

我放下筷子。“行，那就离。”饭桌上顿时安静。蒋正康盯着我，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同意离婚。”我把话重复了一遍。郑秋云先笑出了声。“温妍，你吓唬谁呢？

”“离了我儿子，你上哪找这么好的条件？”“有房有车，家里还有公司，你嫁进来两年，

吃穿没受过半点委屈。”我看向她。“这套房是谁的，你忘了？”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蒋承泽终于开口。“温妍，爸只是着急抱孙子。”“你别跟老人计较。”又是这句话。

两年来，只要他父母让我受委屈，他就让我别计较。郑秋云擅自翻我的抽屉，

他说她只是帮忙收拾。蒋正康逼我辞掉工作，他说老人观念传统。

他们把我的生日宴改成求子宴，他说一家人热闹就行。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换来的却是他们把我的忍让当成了本分。蒋正康手指敲着桌面。“女人结婚就是要生孩子。

”“我们蒋家不能在你这里断了香火。”“你要是生不出来，就别占着蒋家儿媳的位置。

”我看着蒋承泽。“这也是你的意思？”他皱起眉。“我没这么说。”“可你也没反对。

”“我夹在中间很难做。”我点了点头。这句话，我也听够了。“那就别做了。

”“明天去把手续办了。”蒋承泽猛地放下碗。“你闹够了没有？”“生孩子是早晚的事，

爸妈催几句怎么了？”“你非要把家弄散才满意？”郑秋云立刻接话。“就是。

”“我儿子对你这么好，你还拿离婚威胁他。”“真离了，你可别哭着回来。”我没再解释。

我起身回了卧室。身后传来郑秋云的冷笑。“装什么硬气。”“她离不开承泽。”“等着吧，

不出十分钟，她就得出来认错。”我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只牛皮纸袋。

结婚前，我父亲把城南那套房给了我。我又拿出八百万，帮蒋家的工厂渡过难关。

蒋家人当时说得很好听。他们说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蒋承泽也亲手写下承诺，签了名字。

我拿着纸袋回到餐厅。郑秋云看见我，抬手指了指厨房。“想明白了就去把碗洗了。

”我坐回原位。“我是想明白了。”“所以来算账。”蒋承泽看见纸袋，脸色变了。

“你拿这个干什么？”我没有回答。我抽出婚前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蒋承泽的签名清清楚楚。我把协议推到蒋正康面前。“当初你们说，只要我拿八百万救工厂，

蒋家就不会逼我生孩子。”“如果有人拿生育逼我离婚，八百万要在三天内全部归还。

”“城南的房子，也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蒋正康脸上的笑僵住了。郑秋云一把抢过协议。

她看了几行，手开始发抖。“这不可能！”我指着最后一页。“你儿子的字，

你不会不认识吧？”蒋承泽霍然起身。“温妍，这只是当时随便写的！”我抬眼看他。

“你签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在这时，蒋正康突然伸手，想把协议撕掉。

我按住纸页。“撕吧。”“原件还在我爸手里。”“顺便提醒你们一句。

”“工厂明天要续的那笔款，用的还是我的钱。”蒋正康的手停在半空。而我当着他们的面，

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从明天起，蒋家的工厂，一分钱都别再给。

”02蒋承泽扑过来，按住了我的手机。“温妍，你别冲动！”我抽回手。

“刚才让我别计较。”“现在怎么急了？”他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蒋正康沉下脸。“夫妻吵架，扯到工厂干什么？”“那是两码事。”“不是两码事。

”我翻开协议第二页。“这八百万，是我拿进蒋家的。”“你们用我的钱养工厂，

却逼我拿身体给蒋家交差。”“现在还想把我赶出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郑秋云把协议摔在桌上。“谁逼你了？”“我们让你生个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别人家的儿媳，哪个不是进门就备孕？”“你拖了两年，还有理了？”我看着她。

“我进门前就说过，什么时候生，由我决定。”“你们全家都答应了。”“拿钱的时候，

你们比谁都痛快。”“现在工厂缓过来了，就想翻脸？”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蒋正康指着我。“别以为拿了点钱，就能骑到长辈头上！

”“我们蒋家还不至于离了你就活不下去！”“那就还钱。”我把协议推回去。“三天。

”“八百万，一分不能少。”他的手指僵住了。蒋家的工厂看着风光，

其实账上根本没有余钱。这两年赚到的钱，全被他们拿去扩了厂房。只要我停掉续款，

原料进不来，订单就交不出去。他们不是还不起。他们是舍不得卖车，舍不得卖商铺，

更舍不得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蒋承泽压低声音。“温妍，我们回房说。”“就在这里说。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难看的不是我。”我看向蒋正康。

“是拍桌子逼儿媳生孙子的人。”他一掌拍向协议。“我就不信，你真舍得离！”“这两年，

你工作也辞了。”“没了承泽，你拿什么过日子？”我笑了一声。“我的工作为什么辞，

你们心里清楚。”结婚三个月，郑秋云天天去我公司堵门。她逢人便说，我只顾工作，

不肯给蒋家生孩子。蒋承泽劝我先休息半年。他说等家里消停了，我再回去。我信了。

可我辞职后，他们立刻把全部家务推给了我。半年拖成一年。一年拖成两年。

如今他们倒把我说成了靠丈夫养活的人。我从纸袋里拿出另一张单子。

“这是我这两年替工厂谈下的客户名单。”“最大的五个客户，

都是冲着我父亲和我的面子来的。”“我离开，合作也会停。”蒋承泽一把拿过单子。

他越看，脸色越白。郑秋云凑过去。“你不是说，那些客户是看中你的能力吗？

”蒋承泽没有回答。她顿时明白了。“你骗我们？”“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你不是说温妍在家什么都没做吗？”我看着他们争吵，没有插嘴。

我早就知道，蒋承泽在父母面前抢走了我的功劳。他需要一个能干的妻子替他铺路。

又需要一个没本事的妻子，衬托他的能耐。只是以前，我还想保住这段婚姻。所以没拆穿他。

现在没必要了。我收起协议。“明早九点，我会搬走。”“八百万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郑秋云一下拦住我。“你不能走！”我看向她拉住我的手。她立刻松开。“我的意思是，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爸也是一时着急。”“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就算了。”我摇头。

“算不了。”蒋承泽忽然站到我面前。“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所以才一直不肯生孩子？”他的语气变了。眼里全是怀疑。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生吗？”他呼吸一顿。我从纸袋最里面抽出一份体检单。

那是半年前，他扔在书房废纸篓里的东西。我把体检单放到他面前。“因为不能生的人，

从来不是我。”“是你。”03蒋承泽死死盯着体检单。他的脸迅速失了血色。

郑秋云愣了几秒，突然把单子抓起来。“胡说！”“我儿子身体好得很！

”“这东西一定是假的！”她低头看了又看。检查日期、医院印章、姓名，全都写得清楚。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蒋正康抢过去。看完最后一行，他猛地抬头。“承泽，这到底怎么回事？

”蒋承泽没有看他。他只盯着我。“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半年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差点被他问笑了。“我拿着单子去找你的那天，你在哪里？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订了餐厅，

想和他谈谈检查结果。他却告诉我，工厂出了急事。我在餐厅等到晚上十点。

最后收到他发来的消息。他说太累，直接睡在办公室。可第二天，

我在他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商场小票。一只五万多的女士手镯。购买时间，

正是我独自等他的那几个小时。那只手镯，我从没见过。“你撒谎去给别人买手镯。

”“我为什么还要追着告诉你？”郑秋云猛地看向儿子。“什么手镯？”蒋承泽立刻否认。

“给客户买的礼物。”我拿出那张保存了半年的小票。“哪个客户叫冯曼青？

”蒋承泽的嘴闭上了。这个名字，他父母并不陌生。冯曼青是工厂财务主管。

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结婚后，她见到我总是叫嫂子。叫得亲热。每次蒋家聚餐，

她也会来帮忙。郑秋云还总夸她懂事。“曼青不是那种人。”郑秋云说得很快。

“承泽送她东西，肯定有原因。”“当然有原因。”我看向蒋承泽。

“他需要一个人替他保守秘密。”“什么秘密？”蒋正康追问。我指向那张体检单。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怕你们知道。

”“所以让冯曼青改了工厂体检登记，把这张单子藏了起来。”蒋承泽猛地抬头。

“你别乱说！”“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明白。”我没有争辩。半年前发现小票后，

我去过工厂。冯曼青看见我，慌忙把桌上的文件塞进抽屉。她离开后，

清洁工把废纸篓推到门外。最上面就是这张被揉皱的体检单。我捡了回来。从那天起，

我没有再吃过郑秋云送来的补品。也没有再去她安排的那些所谓调理馆。

我等着蒋承泽主动坦白。可他没有。他一边瞒着自己的问题，一边看着父母把责任推给我。

每一次催生，每一句嘲讽，他都听见了。他只是选择沉默。因为只要我背着不能生的名声，

他就还是父母眼里没有问题的儿子。蒋正康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又重又脆。

“你让我们催了她两年？”“你自己有问题，却让你妈天天带她去吃药？”蒋承泽捂着脸。

“医生只说机会低，又没说完全不行！”“而且她是我老婆，替我挡几句怎么了？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最后一点迟疑也没了。郑秋云却突然转向我。“既然你早就知道，

为什么不帮他治？”“夫妻就该一起面对。”“你把单子藏起来，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看着她。“你儿子骗你，是他的错。”“你们羞辱我，是你们的错。

”“别想把所有责任都塞给我。”她还想开口。门铃突然响了。没人去开门。

门外的人却有钥匙。几秒后，门被推开。冯曼青提着一只行李箱走进来。她看见满桌的纸，

脚步立刻停住。郑秋云看着她的箱子。“曼青，你拿行李来干什么？”冯曼青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看向蒋承泽。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她手腕上的那只手镯。正是小票上的款式。

而她接下来的话，让蒋家三个人全都僵在了原地。“承泽说，温妍今晚会走。

”“他说从今天起，让我住进来。”04冯曼青的话落下，客厅里没人出声。

她手里的行李箱歪在门边。郑秋云最先回过神。“你说什么？”冯曼青咬住嘴唇。“承泽说，

温妍今晚会搬走。”“他让我先过来。”蒋承泽快步冲过去。“谁让你现在来的？

”冯曼青愣住了。“不是你给我的钥匙吗？”她从包里摸出钥匙。钥匙上挂着蒋家的门牌。

郑秋云盯着那把钥匙，脸色发青。“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走到一起的？”蒋承泽伸手去抢。

冯曼青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是说，今晚就会跟她说清楚吗？”“闭嘴！”蒋承泽吼了一声。

冯曼青眼圈立刻红了。我坐在桌边，看着这场闹剧。原来那张购物小票，只是其中一件事。

原来他劝我忍受催生时，已经替另一个女人准备好了钥匙。他想让我背着不能生的名声离开。

再让冯曼青顺理成章住进来。郑秋云冲过去，一把扯住冯曼青的手腕。那只手镯露了出来。

“这是我儿子买的？”冯曼青没敢回答。沉默已经给了答案。郑秋云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要脸的东西！”冯曼青被打得偏过脸。她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你凭什么打我？

”“是你们天天逼他要孩子。”“是他说这个家一天都待不下去。”“他说温妍占着位置，

不肯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笑了。“完整的家？”“那你知道他不能生吗？

”冯曼青的哭声停了。她猛地转向蒋承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蒋承泽避开她的目光。

冯曼青抓住他的胳膊。“你明明说问题在她身上！”“你说只要换个人，很快就能有孩子！

”蒋正康气得一脚踢翻椅子。“混账！”蒋承泽一把甩开冯曼青。“她故意挑拨，你也信？

”“那你看着我说。”冯曼青把他拦住。“体检单是不是真的？”他没有回答。

冯曼青脸上的委屈迅速变成了怒气。“我辞掉工作，退掉房子，还把存款拿给你周转。

”“你竟然连这件事都骗我？”我抬起眼。“你拿了多少钱给他？”冯曼青看向我。

“六十万。”蒋家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工厂账上缺钱。我的八百万又要收回。

那六十万去了哪里，已经很清楚。蒋承泽不只骗了我。他连冯曼青也没放过。

他把两个女人都当成了救命的钱袋。我站起身，把婚前协议放进纸袋。“你们慢慢算。

”“我不奉陪了。”蒋承泽拦住我。“温妍，你不能现在走。”“曼青只是一时糊涂。

”“我们之间还有机会。”我看着他的手。“让开。”他没有动。我拿起桌上的水，

直接泼在他脸上。“这两年，我替你挡了太多脏水。”“这一杯，还给你。”他站在原地，

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我转身进房。衣柜最下面有一只早就收好的箱子。我拖着箱子出来时，

冯曼青却突然挡在门口。她死死看着我手里的纸袋。“温妍，先别走。

”“我知道工厂还有一笔钱。”“那笔钱，蒋承泽连他父母都瞒着。”05我停下脚步。

“多少钱？”冯曼青擦掉眼泪。“三百万。”蒋承泽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你敢胡说，

我不会放过你！”冯曼青用力甩开他。“你骗走我六十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郑秋云堵住门。“把话说清楚。”“什么三百万？”冯曼青看着蒋家三个人。

“去年工厂卖掉一批旧设备。”“账上只记了九十万。”“实际收了三百九十万。

”“剩下的钱，承泽单独收了。”蒋正康胸口起伏。“钱呢？”蒋承泽抹了把脸。

“都投进新项目了。”“什么项目？”“还在谈。”“跟谁谈？”他答不出来。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睛，忽然想起城东那间公寓。三个月前，

我在他的车里见过一张物业缴费单。房主一栏写着冯曼青的名字。我当时问过。

他说那是替财务部送材料。如今再想，那间公寓恐怕就是所谓的新项目。我看向冯曼青。

“城东嘉园的房子，是谁买的？”她眼神一乱。蒋承泽立刻打断。“跟房子没关系！

”他越急，答案越清楚。冯曼青低下头。“首付款是他出的。”“房子写了我的名字。

”郑秋云腿一软，扶住餐桌。“多少钱？”“一百八十万。”蒋正康抄起桌上的茶杯，

砸向儿子脚边。碎片溅了一地。“工厂还欠着货款，你拿钱给她买房？”蒋承泽也急了。

“那房子还在！”“只要卖掉，钱一样能回来！”冯曼青冷笑。“你说得倒轻松。

”“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还欠我六十万。”“我凭什么替你填窟窿？

”郑秋云刚才还骂她不要脸。这会儿却挤出笑。“曼青，大家都是自己人。

”“你先把房子卖了。”“等工厂缓过来，钱少不了你的。”冯曼青盯着她。

“刚才那巴掌也算自己人？”郑秋云的笑挂不住了。我拉起箱子。“你们继续商量。

”“我的八百万，三天内归还。”蒋正康猛地看向我。“那套公寓值不少钱。”“卖掉以后，

先还你一部分。”我摇头。“那是你儿子和冯**的事。”“我只认你们签过的字。

”蒋承泽挡住门。“工厂要是停了，你也拿不到钱。”“所以你最好别停那笔续款。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威胁我。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父亲发来的消息。

续款已经撤回。我把屏幕转向他。“晚了。”“从你父亲逼我离婚那一刻起，

蒋家的工厂就跟我没关系了。”蒋承泽看清消息，肩膀一下垮了。蒋正康抢过手机。

他看完那几行字，呼吸越来越急。“明天那批原料怎么办？”“客户催得这么紧，

拿什么交货？”我拉开大门。“那是你们的事。”郑秋云从身后追来。“温妍，

你不能这么狠！”我转过头。“我只是把我的东西拿回来。”电梯门打开。

我拖着箱子走进去。门快合上时，蒋承泽突然冲出来。“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城南那套房，我早就让人换了门锁。”“你的东西，全在我手里。

”06电梯门在我面前合上。蒋承泽那句话还留在走廊里。他以为换一把锁，

就能扣住我的东西。也以为我会为了几箱衣服回头求他。可他忘了。城南那套房，

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婚前礼物。钥匙、门锁、物业登记，一直由我安排。他找人换锁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