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高价卖卷榨群雄

刚迈出图书馆大门，走廊里二十多名外班老手围了上来。

眼睛全落在林砚怀里那十本题册上。

没有题册，明天早上的摸底考就是死。

雷横捂着右肩挤出门，右胳膊垂着，走一步晃一下。

一个光头壮汉跨出来扶住他，满脸横肉，下巴上一层青茬。

这人是一班副手黑煞，三阶巅峰。一班里除了首席，就他最凶。

黑煞盯着那摞题册，嗓子发哑：“姓林的，你们四班能打的就这五个人，十本题册用不完。把多出来的五本交出来。”

他说话时，走廊里不少人跟着点头，脚往前挪了半步。

苏魅站在门外，柳眉一竖，黑骨鞭抽在地上，鞭梢扫起一层灰。

“谁动我弟弟，我抽烂他的脸。”

她鞭梢点着地面，眼睛挨个扫过去，前排的人往后缩。

林砚拍了拍她手背，眼睛扫过黑煞和雷横。

“想要题册可以。中午十二点，带够买命钱，到高三（四）班门口排队。”

说完他转身下楼，宋锋三个跟上去。

黑煞还想开口，被雷横扯了一下袖子。

中午十二点，高三（四）班教室。

讲台拼成一张长桌，上头搁着一口砂锅。刘一刀派人送来的【三阶红烧甲鱼大餐】，锅盖一掀，肉香混着灵气冒出来。

宋锋进门先看窗，又看门，才在桌边坐下。

林砚把十本题册摊在桌上。

自己留一本，宋锋、唐小鱼、赵彪各一本。

四班新人推了个代表出来，也拿一本。

“拿着。明天早上的摸底考，靠它保命。”

宋锋两只手接过，捏着书角没松：“林老弟，这条命我记着。”

唐小鱼把题册塞进怀里，按了两下。

赵彪直接翻开数页数，看完往桌上一拍。

剩下五本，林砚摞在桌角，走到门外小黑板前写了一行字：

【期中免死复习题册，仅余五本。每本十枚二阶诡晶，或一件三级诡器。】

牌子挂出去，走廊上的脚步声就密了。

二十多名外班老手堵到门口，看清价钱，人群炸了。

“十枚二阶诡晶一本，他真敢开这个价。”

“三级诡器换一本书，谁换。”

有人在走廊里数腰上的诡晶，数到一半又收回去。

人群前头，雷横凑到黑煞耳边，压着嗓子：“黑煞哥，现在是午休，四阶的老师都去食堂了。屋里就他和宋锋几个。宰了，五本全是咱们的。”

黑煞没立刻应，先看了眼教室里的砂锅。

黑煞摸了摸腰间，那三枚【三阶驭鬼阴兵符】还在。

他把符按在掌心，指节发白。

“动手。”

黑煞一步踏到门口，雷横跟着捏碎符箓。

三声脆响。

符纸灰落在地上还在冒烟。

黑雾在地上铺开，三只两米五高的【披甲鬼卒】提着鬼头刀站起来，后头跟着六只【噬魂小鬼】。

走廊的灯闪了两下。

六只小鬼贴着墙根散开，一只爬上窗台。

“姓林的，午休没人替你撑腰。”雷横喊。

黑煞挥手：“剁了，书拿过来。”

宋锋拔刀起身：“林老弟，靠后。”

赵彪把桌子往前一推，挡在林砚前头。

林砚坐在讲台后头，筷子还夹着甲鱼裙边。

三阶的对手，不值得开面板。

他放下筷子，拿起讲台上那截【带血粉笔头】，在桌面敲了两下。

然后吹响胸前的【训犬铜哨】，又晃了晃腰上的【宿管万能铜钥匙串】。

哨声拖得长，钥匙串哗啦一响。

走廊两头同时起风。

前门被人一脚踩住。

班主任老陈拎着铁戒尺站在门口，戒尺上还有干了的血。

后窗推开，苏魅翻身进来，黑骨鞭横在林砚身前。

楼梯口传来犬吠，还有斩骨刀拖地的声音。

“哪个杂碎打扰我林老弟吃饭。”

刘一刀提着厚背斩骨刀冲上来，身后六条【双头猎犬诡】，爪子刨得地砖响。

走廊另一头，老赵头端着搪瓷缸，另一只手拎着两尺长的除草大剪刀，慢慢晃过来。

“小林呐，大爷给你送杯热茶。”

他低头看了看那几只鬼卒：“哟，这层破铁皮谁放出来的。”

老陈、苏魅、六条猎犬、刘一刀、老赵头，把门口堵满。

外班老手往后退，退到墙根，二十多人挤成一团。

黑煞脸上的笑没了：“四阶主厨？四阶巅峰宿管？都听他的？”

刘一刀没答话，斩骨刀照着一只【披甲鬼卒】劈下去。

刀从肩甲切到腰，铁片和黑血一起翻下来。

第二只举刀挡，刀背被劈断，人也断成两截。

六条猎犬扑上小鬼，咬住脖子甩头。

苏魅的骨鞭抽在跑得最快的两只身上，鞭梢一收，黑烟就散了。

剩下一只【披甲鬼卒】转身往楼梯跑。

老赵头把搪瓷缸换到左手，大剪刀张开，凌空一剪。

咔嚓。

鬼卒从腰上断成两半，落地化作黑烟。

三个呼吸不到，走廊里只剩黑血。

一名老手转身要跑，被老陈的戒尺抽在腿弯上，跪回原地。

黑煞喷出一口血，扶着门框往下滑。

老赵头一步上前，剪刀绞住他胸前的【三阶护身铜盾】，铜片裂开，刀刃贴到他喉结上。

老陈把铁戒尺横到最前面那名老手脖子上。

“刚才谁说要抢我班长的东西。”

没人应声。

有人把刚摸出来的符箓塞回兜里。

二十多名老手一个接一个跪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

黑煞和雷横跪在最前面，额头砸地：“林班长饶命，我们买，双倍掏钱。”

林砚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

“惊动四位老师，出场费得加。每本十二枚二阶诡晶，外加一件诡器。”

他放下缸子：“少一枚，老赵大爷的剪刀不认人。”

黑煞掏空口袋，雷横把腰上的东西全解下来，后头的老手往前递，凑了半天。

一个瘦子把鞋里的诡晶抠出来，放在讲台边上。

六十枚二阶诡晶，四件三级诡器，摆在讲台上。

五本题册被拿走。

林砚把诡晶收进背包，四件诡器一件件分下去。

宋锋拿刀鞘，唐小鱼拿短匕，赵彪挑了护腕，剩一件塞给新人代表。

老赵头端着空缸子先走。

苏魅跟在后头，到楼梯口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抬了抬手，她把鞭子收进袖口。

老陈收了戒尺。

刘一刀拎着刀骂骂咧咧下楼。

走廊尽头，一个眼线贴着墙根溜上顶楼。

顶楼活动室里，一个青年背着四级古剑站在窗前。

一班真正的王牌，四阶初期老玩家，楚天阔。

眼线低声说完，楚天阔把背后古剑往上提了提，从桌上拿起那支四级诡器【替罪音叉】。

“下午两点，艺术楼，死亡钢琴课。坐镇的是五阶中期【断指钢琴女诡】。”

他把音叉塞进袖口：“我去会会这位林班长。”

预备铃响了。

林砚把最后一本题册塞进怀里，带着宋锋小队出了教室，往艺术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