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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叠账册。

“世子殿下已经命人查过，江大**近三年从药房取走的雪岭乌根，远超治病所需。”

“她每次施药、施粥的开销，也都不是她自己出的。”

江晚吟的脸色彻底变了。

母亲猛地站起身。

“这都是误会！”

萧景川抬手。

侍卫立刻将江家的账房带了上来。

那账房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奴才......奴才只是听夫人和大**的吩咐。”

“二**生母留下的嫁妆，田庄、铺子、银票，这些年一直由大**支取。”

“大**施粥、施药、送礼、做善事，花的都是二**的钱。”

人群轰然炸开。

“原来她拿妹妹的嫁妆行善？”

“怪不得她出手那么大方！”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她是花别人的钱，换自己的名声！”

乌达首领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江晚吟面前。

“江大**，我女儿病重那年，你送来一车药材。”

“你说那是你怜悯牧民。”

“原来，银子是二**出的？”

江晚吟咬着唇，眼泪落下来。

“乌达首领，我从未想过拿此事邀功。”

“你当然不想邀功。”

我开口道。

“因为你从来不说银子是谁的，只让所有人以为，那些东西都是你给的。”

“你借我的嫁妆，养你的名声。”

“再借所有人的感激，抬高你自己。”

“姐姐，你当真是好算计。”

江晚吟猛地抬头。

她眼里的温柔终于碎了。

“江晚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若不是我这些年替你遮掩，你一个商户之女留下的庶女，如何能在江家立足？”

“你以为母亲为何会养着你？你以为北境王庭为何会请你来祭典？”

“还不是因为你生母留下的那些钱！”

母亲惊恐地看着她。

“晚吟，别说了！”

可江晚吟像是彻底失控。

“我哪里比你差？”

“我比你聪明，比你漂亮，比你更懂如何讨人喜欢。”

“凭什么狼王先走向你？凭什么北王看见你便愿意娶你？凭什么连萧景川也选你？”

“我不过是借了你一点东西，你就要毁了我！”

雪原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

那个温柔、淡泊、不争不抢的白菊仙子，终于露出了最真实的样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悲。

“姐姐。”

“你不是输给了我。”

“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北王也看着她，脸色难看至极。

“晚吟，你前世对我说，你不愿嫁人，是因为一心向善。”

“原来你只是想吊着我。”

江晚吟立刻慌了。

“殿下，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一直有殿下。”

“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想好。”

北王冷笑。

“你没想好嫁不嫁我，却早早拿着我的名头在北境行事。”

“你收买牧民，结交贵族，挪用晚宁的嫁妆。”

“你还敢说自己不争？”

江晚吟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

北王却一把甩开她。

她摔倒在雪地里，白衣沾满泥水。

前世，她最怕弄脏衣裳。

因为她总说，白衣最能显出一个人的心境。

如今她趴在雪地里，狼狈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萧景川走到我身边。

他接过我手里的骨铃，亲手系在我的腰间。

“王庭长老。”

他声音清楚。

“今日我以世子之名，请求赐婚。”

长老看向我。

“江二**，你可愿嫁给世子萧景川？”

我看着萧景川。

他没有逼我，也没有替我做决定。

只是站在原地等我。

我点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