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苏慕辰疼得眼泪直掉，眼神却开始躲闪。

“清歌......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害怕啊......”

“是吗？”

楚清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扔在他脚下。

里面装着一个摔得粉碎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修复件。

“警察告诉我，事发路段根本没有落石。”

“而且，技术部门修复了你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残片。”

楚清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在撞上陆星野之前，根本没有踩刹车，而是把油门踩到了底！”

苏慕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物证袋，身体止不住地哆嗦。

“不......不是的......清歌，你听我解释......”

楚清歌猛地松开手，苏慕辰跌坐在满地狼藉的鸡汤里。

“解释？你想怎么解释？”

楚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视频里记录得清清楚楚，撞车前两秒，你在车里哼着歌！”

“撞击发生后，你甚至没有看一眼陆星野的车。”

“而是立刻开始揉眼睛，逼出眼泪装可怜！”

她一脚踩在苏慕辰的膝盖上，用力碾压。

“啊！”

苏慕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楚清歌充耳不闻，继续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大姐要用钢索拉陆星野的时候，你假装喘不上气。”

“当消防队要破拆的时候，你说陆星野有狂躁症。”

“苏慕辰，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陆星野活下来，对不对？”

苏慕辰疼得冷汗直冒，却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清歌......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太害怕了......”

“我嫉妒他，我只是想让他受点教训，我没想让他死啊！”

“是你！是你拦着别人不让救他的！”

他指着楚清歌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如果不是你那么坚信我的话，如果不是你处处护着我，他怎么会死？”

“楚清歌，你也是凶手！你也是杀人犯！”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再次狠狠砸在楚清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踩在苏慕辰膝盖上的脚猛地卸了力，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

是啊。

苏慕辰说得对。

就算苏慕辰再恶毒，如果她当时哪怕有半分相信我，哪怕回头看我一眼。

我也不会死。

是我最信任的人，亲手扼杀了我所有生还的希望。

我冷冷地看着崩溃的楚清歌。

现在知道自己是凶手了？晚了。

楚清歌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对，我也是凶手。”

她一边笑，眼泪一边顺着脸颊滑落。

“既然我们都是凶手，那就该一起去给陆星野赎罪。”

她突然弯下腰，一把揪住苏慕辰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外拖。

苏慕辰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扒住门框。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

楚清歌一脚踹开他的手，动作粗暴到了极点。

“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不是说你害怕吗？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她将苏慕辰强行塞进车里，反锁了车门。

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飘在半空中，一路跟随着他们。

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楚清歌开车的方向，正是那天出事的盘山公路。

她要带苏慕辰回那个悬崖。

回到那个，她亲手将我推下深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