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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你敢杀父皇吗？”

我淡淡开口。

她手指一紧。

父皇颈侧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你别逼我！”

“你若真敢动手，方才便不会一直看太后的脸色。”

我向前一步。

谢临川提刀拦住我。

“长宁，停下。”

我没有看他。

“父皇一死，你所谓的救驾功臣便会变成弑君逆贼。”

“太后是先帝遗孀，谢临川曾掌皇城司。他们或许能找到退路。”

“你呢？”

安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她下意识看向太后。

太后冷声道：

“不要听她挑拨。挟持皇帝，我们才有活路。”

我笑了一声。

“慈宁宫的私兵不过四十余人。”

“东侧藏在废弃佛堂，西侧扮作运炭内侍。太后真以为父皇把安乐留在身边，就没有查你手中的人？”

太后的脸色变了。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方才冲进来的私兵还没来得及控制宫门，便被御前禁军从后包围。

兵刃相撞声只持续片刻。

很快，一名禁军将领在殿外跪下。

“陛下，慈宁宫私兵已全部拿下！”

父皇早有准备。

太后今日所谓的最后一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安乐彻底慌了。

她手一松，金簪从父皇颈边移开半寸。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手中长剑骤然掷出。

剑鞘撞上她的手腕。

安乐痛呼一声，金簪落地。

父皇立刻侧身避开。

御前侍卫同时冲上去，将安乐与太后分开。

谢临川挥刀想要阻拦，刀刃还未落下，便被身后的禁军一脚踹中膝弯。

他重重跪地。

安乐被按在地上，仍在哭喊：

“太后救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听您的安排！”

太后猛地转头。

“闭嘴！”

安乐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刺杀陛下是您安排的，进宫也是您的主意！”

“您说只要我夺走长宁手中的金令，再与谢临川成婚，朝堂和皇城司便都会落到我们手中！”

谢临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刺杀只是为了换取救驾之功？”

“我若告诉你实话，你还敢帮我吗？”

安乐哭得满脸是泪。

“你自己蠢，怪得了谁？”

谢临川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方才还愿意替她承担罪责的人，此刻成了她推卸罪名的垫脚石。

父皇看着他们，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太后私养兵马，谋害天子，幽禁慈宁宫，等候宗室会审。”

“安乐勾结刺客、私开粮仓、挟持朕躬，押入天牢。”

“谢临川私撤皇城司守卫，纵容刺客伤及御驾，与安乐同罪。”

御前侍卫摘下谢临川的官帽。

他被拖走前，忽然回头看我。

“长宁，若你没有逼得所有人喘不过气，今日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我看着他。

“所以你就让刺客替你出气？”

他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