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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没回答苏婉。

他径直走进来，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

我的伤刚结痂，被他一碰，立刻疼了。

“松手。”

裴昭没松。

“有话回府说。”

何娘子从柜台后抄起鸡毛掸子。

“裴世子，这是我的铺子。”

“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街上全是人。

裴昭顾着脸面，到底松开了。

他盯着我手腕上的红印，语气软了一点。

“我不是来逼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

“那里不是我家。”

“你住了五年。”

“住五年就是家？”

我看着他。

“那侯府的马也住了五年，你会娶它吗？”

何娘子没忍住，背过身笑。

裴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非要拿这种话刺我？”

“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

“以前我讲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现在我不想讲了，你又追着问。”

他压住火气。

“春迟。”

“我叫宋小满。”

“好，宋小满。”

他像咬着这三个字。

“我承认，之前是我做得不对。”

“我不该让婉儿动你的屋子，也不该烧那只荷包。”

“我给你赔。”

“荷包赔不了。”

“那我娶你。”

铺子里一下安静了。

裴昭往前一步。

“不是姨娘。”

“我去求祖母，给你良妾的名分。”

苏婉在门外听笑了。

“裴昭，你可真会赔。”

“人家好不容易做了良民，你抬抬手，又让她给你做妾。”

裴昭冷声道：“这是我和她的事。”

“行，我不管。”

苏婉转身就走。

“反正这亲事，我不结了。”

裴昭没追。

他还在等我的回答。

我问他：“良妾能坐着吃饭吗？”

“自然。”

“客人问起，你会怎么介绍？”

“我会说你是我的人。”

“还是你的人。”

我笑了笑。

“裴昭，我不想是谁的人。”

“我就想做宋小满。”

他怔住了。

这时，长公主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管事嬷嬷进来，送来百鸟图的定金。

四十两。

她把银票放到我手边，客客气气地说：

“县主听说宋姑娘手伤了，让您慢慢做。”

“不急，身子要紧。”

裴昭看着那张银票。

他给我的房契值几百两。

可我没收。

别人给我四十两，我却收得坦然。

因为这是我挣的。

不是赏，也不是养。

裴昭终于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更多的钱。

他声音发哑。

“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绣这些？”

“你没问过。”

“我问过你，除了慢还会什么。”

“那时候你已经有答案了。”

我把定金收进匣子。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会。”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裴昭站了很久。

临走前，他忽然问：

“那五年呢？”

“你对我，就一点舍不得都没有？”

我低头理着丝线。

“有。”

他眼睛瞬间亮了。

我接着说：

“所以我用了四天才走。”

“换了别人，第一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