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岚的手指被仙光灼得冒出白烟，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她仰起头，那双曾经让我心疼无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悔恨的泪水。

“你真的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那些事会伤害到你的身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和星野说一句话！”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凡间那种小心翼翼的爱意。

只剩下俯瞰众生般的平静。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是仙君，所以你才不骗我？”

“冷岚，你当初对我许诺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谁。”

“你承诺的是不骗你的丈夫。”

“可你还是骗了。”

我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这与我是凡人还是仙君无关，与你本性中的权衡利弊有关。”

冷岚拼命地摇头，膝盖在云层上挪动，试图离我更近一点。

“不是的！”

“我那时候只是觉得星野可怜，他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着你一直那么宽容大度，就算我稍微偏向他一点，你也不会怪我的。”

“我真的是为了保护那个家，我不想惹出更大的麻烦啊。”

她还在狡辩。

还在用那套自以为是的逻辑来解释她的背叛。

我轻轻一挥衣袖。

半空中浮现出一面水镜。

镜子里，是星野正在人间的一家夜总会里陪酒的画面。

他失去了冷岚的庇护，很快就因为贪慕虚荣惹了高利贷，过得生不如死。

“你觉得他可怜？”

“你觉得他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冷岚。

“冷岚，你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你只是在享受那种被别人需要、被别人依赖的虚荣感罢了。”

“你在我面前自卑。”

“因为你骨子里知道，我拥有的比你多，你给不了我什么。”

“所以你要在星野那里找回作为上位者的尊严。”

冷岚被我一针见血的话刺得浑身发抖。

水镜消散。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当年你在街头被仇家追杀，快要病死的时候。”

“是我剜了一滴心头血，喂进你的嘴里，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也是我，压制了我的仙气，像个普通的凡人丈夫一样，为你洗手作羹汤。”

“我甚至想过带你飞升。”

我每说一句话，冷岚的魂体就黯淡一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我心头血的温度。

“对不起......对不起......”

她把头磕在云端，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哪怕让我做你的仙仆，哪怕让我生生世世跟在你身边受苦都可以！”

“只要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