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简越也跟着跪了下去，他一把抓住我的裙摆，指节用力到泛白。

“简宁，哥哥错了，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你那天拍车窗的样子......”

简越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尊严可言。

“你打我，你拿刀捅我都行！只要你跟我回家，你让我死都可以！”

霍寻虽然没有跪，但他的脊背已经彻底弯了下去。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份已经翻得卷边的文件。

“宁宁，林瑶进监狱了，我亲自送进去的。她涉嫌商业诈骗和伪造证据，被判了十五年。”

“这是我们三个人名下所有的股份**书，只要你签字，国内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眼神看着我。

“我们把所有的障碍都清扫干净了，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了。”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闹剧，看着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将自己的尊严碾碎在泥里。

我看着那份股份**书，突然觉得极其可笑。

我垂下眼眸，目光从他们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裴先生，简先生，霍律师。”

我后退了一步，将裙摆从简越手里抽了出来。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们展现出足够的痛苦，我就必须感动？”

“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林瑶解决了，把钱捧到我面前，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去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裴延拼命摇头，眼底满是惊恐。

“不是的！我们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们只是太蠢了，被林瑶蒙蔽了双眼......”

我打断了他。

“别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瑶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比我清楚。”

“你们之所以偏袒她，不是因为你们蠢，而是因为你们享受她那种依附你们、仰视你们的姿态。”

“我太独立了，太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所以在你们眼里，我的痛不叫痛，我的委屈也不叫委屈。”

我看着霍寻僵硬的脸。

“你用我的电子签名顶罪的时候，想过我也会害怕吗？”

我转向简越。

“你让我把直升机让给林瑶的时候，想过我也只有一条命吗？”

我最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延。

“你让我花钱请搬家公司的时候，想过我正忍着胃出血，在暴雨里搬箱子吗？”

每问一句，他们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们现在表现出的深情和懊悔，不过是因为你们发现，你们亲手毁掉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无条件包容你们的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如极地寒冰。

“你们爱的根本不是我。”

“你们只是在为你们自己的良心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