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从办公室出来后，沈妤一直跟在我身后。

像条安静的小尾巴。

走到楼梯口，她突然拉住我。

“姐姐。”

“怎么了？”

“你刚才不该泼她。”

我挑眉。

“觉得我做错了？”

她摇头，认真得不行。

“应该用冷水。”

“热水会烫到你的手。”

我愣了两秒，直接笑出了声。

“行，下次听你的。”

沈妤也弯起眼睛。

走到她教室门口，她却没进去。

“还有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

“给你吃。”

“为什么？”

“以前我被欺负的时候，没人相信我。”

她声音很轻。

“你是第一个。”

糖是橘子味的，很甜。

我含进嘴里，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有人信了。”

“嗯。”

她用力点头。

“我也会信姐姐。”

下午体育课，我陪沈妤去文具店买新练习册。

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篮球场。

周围挤满了人，都在给江砚加油。

他刚进了一个三分球。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周越看见我，立刻冲场内大喊：

“砚哥，沈栀来了！”

江砚猛地回头。

他本来冷着的脸明显松了一下。

下一秒，他接住队友传来的球，抬手又投了一个三分。

球稳稳落进篮筐。

全场尖叫。

以前每次看到这一幕，我都会激动得跳起来。

可今天，我只是转头问沈妤：

“练习册买齐了吗？”

“还差一本数学错题本。”

“走，换一家。”

江砚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中场休息，他直接从球场跑出来，拦在我们面前。

满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水。”

他朝我伸手。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矿泉水。

“这是沈妤的。”

沈妤连忙说：“姐姐，我不渴，可以给他。”

“不行。”

我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

“喝。”

沈妤只好乖乖喝了两口。

江砚的手还僵在半空。

周围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沈栀真不追江砚了？”

“以前砚哥一个眼神，她都恨不得把命给他。”

“这次好像来真的。”

江砚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栀，一瓶水而已。”

“是啊，一瓶水而已。”

我看着他，“你那么多迷妹，随便问谁要不行？”

“我就要你的。”

他说完，周围瞬间炸了。

有人起哄，有人尖叫。

江砚耳根发红，却固执地盯着我。

我没感动，只觉得累。

“江砚，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每次都给你送水吗？”

他抿了下唇。

“因为你喜欢我。”

“错。”

我淡淡开口。

“因为我喜欢你的时候，想让你开心。”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开不开心，跟我没关系。”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牵起沈妤的手。

“让开。”

江砚没动。

沈妤忽然挡到我面前。

她明明怕得手指都在抖，还是鼓起勇气看着他。

“姐姐说了，不喜欢你。”

“你不能一直缠着她。”

周围彻底安静。

江砚低头看她，眼神发冷。

“这是我和她的事。”

“她不开心，就是我的事。”

沈妤声音不大，却没退。

我心口一热，拉着她从江砚身边走过。

身后突然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

江砚在全校师生面前，第一次没打完比赛，转身离场。

当天晚上，他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像以前一样？】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