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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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上的视频继续播放。

秦丽丽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礼物榜。

“谢谢哥哥的嘉年华，爱你。”

她身后，姥姥的遗像安安静静放着。

镜头扫到秦屿。

他低头操作手机，直播间立刻炸出礼物特效。

视频里，我冲过去按住秦丽丽手机。

她尖叫。

秦屿拦住我，声音清晰得刺耳。

“她今晚有榜单任务。你姥姥已经走了，活人还得生活。”

现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先是停顿。

随后疯狂滚动。

【这是葬礼？】

【把别人灵堂当直播间？】

【刚才丽丽说嫂子宠她？这也太恶心了。】

【那老人是嫂子的姥姥？】

秦丽丽扑过来抢我手里的话筒。

“关掉！许念安，你疯了！”

我后退一步。

保安拦住她。

汪梅冲上来指着我骂。

“你在干什么！今天是送走元宝的日子，你拿死人出来作什么妖！”

我看着她。

“汪梅，你记不记得，一年前你在我姥姥葬礼上随了一百块。”

她脸色一僵。

我继续说：

“你说老人走了是喜丧，意思到了就行。”

“今天你女儿的狗死了，你让我拿姥姥留给我的钱，花一百万办全网告别礼。”

“你不觉得讽刺吗？”

汪梅怒吼：

“狗陪了丽丽十年！它比有些亲戚都亲！”

我点头。

“狗无辜。”

“但你们不无辜。”

我抬手示意导播继续。

第二段视频，是秦丽丽擦边连麦合集。

她穿着暴露，言语暧昧，和男主播互喊“主人”“小狗”。

第三段，是聊天记录。

未成年粉丝给她刷礼物后，她私信说：

“宝贝真乖，再帮姐姐冲一点，下次连麦给你专属福利。”

账号年龄资料被打码，转账金额清清楚楚。

台下的品牌方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秦丽丽浑身发抖。

“不是真的！都是剪辑！黑粉造谣！”

我说：“原始录屏已做保全，平台风控已收到完整材料。”

屏幕切换。

假公益收款页面。

她直播时说要把收益捐给流浪动物基地。

下一张，是三家动物基地的书面回复。

“未收到秦丽丽及其团队捐赠。”

弹幕彻底炸了。

【诈骗吧？】

【我给她刷过，说是救狗的钱。】

【退钱！】

【怪不得每次一查账她就哭。】

再下一段，是元宝的就诊时间线。

宠物医院预约记录。

医生建议尽快复诊。

秦丽丽三次取消。

同期她的直播切片里，她抱着虚弱的元宝哭：

“它病得太重了，我每晚都陪它治疗。”

我看向镜头。

“我再说一遍，元宝是无辜的。”

“真正拿它病情赚钱的人，是秦丽丽。”

秦丽丽尖叫着哭起来。

“我没有！我爱元宝！我真的爱它！”

她哭得很惨。

如果不是大屏上那些证据，可能真有人会心软。

秦屿终于冲上台，压着怒火抢我的话筒。

“够了，许念安，家里的事回家说。”

我避开他。

“别急。”

“还有你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