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清霜脸色一下变了。

“温雀，你别装清高。”

“钱是砚舟的。”

“没他，你修得起什么？”

周围瞬间安静。

老镇长回头看我。

“雀儿，她啥意思？”

我还没开口，傅砚舟先沉了脸。

“清霜，闭嘴。”

她却像抓住了机会。

“我说错了吗？”

“她陪你五年，拿了十几个亿。”

“说白了，不就是卖吗？”

啪的一声。

不是我打的。

陈婶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全场都愣了。

陈婶甩着发麻的手。

“我不懂你们城里那套。”

“我就听懂了，你欺负我们家孩子。”

沈清霜捂着脸尖叫。

“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

陈婶学着我刚才的语气。

“要不再打一次给你看？”

人群里笑成一片。

傅砚舟没管沈清霜。

他只看着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怕你冻死在外面，不是黏你，是小时候真被冻怕了？”

“还是告诉你，你扔给我的钻戒，我连夜找人估价，就怕晚一天变现，镇上的老人多挨一天冻？”

我指着身后的锅炉站。

“傅砚舟，你每个月花两百万买我像她。”

“我按合同办事。”

“钱货两清。”

“现在合同结束，你跑来演什么情深？”

他脸色惨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让我回去继续睡杂物房？”

“继续看你给她挑鱼刺？”

“还是等她冷了，再把我的衣服扒下来？”

他嘴唇动了动。

一句都答不上来。

沈清霜突然哭了。

“砚舟，我头晕。”

她身子一晃，照着他的方向倒。

傅砚舟下意识退开一步。

她扑通坐进雪里。

场面安静得有点尴尬。

周牧野正好从另一辆车下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他看见沈清霜，啧了一声。

“还晕呢？”

“机场晕，医院晕，现在东北零下二十度也能精准往男人怀里晕。”

沈清霜脸色发白。

“你胡说什么？”

周牧野把文件递给傅砚舟。

“你让我查的。”

“她在机场那次没犯病。”

“医院诊断书也是买的。”

“还有，她家压根没装修。”

“住进别墅，是她跟何念商量好的。”

录音被点开。

何念的声音清清楚楚。

“你把温雀逼走，傅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沈清霜急了。

“不是！”

“砚舟，你听我解释！”

傅砚舟抬手，把她伸来的手挡开。

“我的衣服，还给她。”

她愣住。

“什么？”

“那件羽绒服。”

“六百八那件。”

沈清霜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扔了。”

傅砚舟眼神瞬间冷下去。

“你说什么？”

“那么便宜的东西，脏了就脏了。”

她还想解释。

傅砚舟却抬手叫来助理。

“送她回京市。”

“沈家所有合作，停。”

沈清霜尖叫着被带走。

围观的人直呼解气。

傅砚舟回头看我。

眼里第一次没了命令，只剩狼狈。

“雀雀。”

我皱眉。

“别这么叫。”

“怪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