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婚书,落半生雪》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谢珩沈清鸢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谢珩。”“嗯?”“你还记得,我们说过要和离吗?”他的手一顿。从前我问过一样的话。那时我趴在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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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送完绣屏回来,谢珩还站在院门外。
我没有应声,推门进去,反手便要关门。
一只手抵住门板。
“清鸢,我们谈谈。”
“该说的,方才已经说了。”
“你父亲的案子——”
我猛地抬头。
“案子是谢世子要查的,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相干?”
他的手僵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再拿我父亲当借口,让我听你说话。”
我用力合门。
他终于松了手。
门关上的一瞬,他低声唤我:
“清鸢,我只是想补偿你。”
我扶着门闩,许久才站稳。
父亲临终前,也只是想出去。
他怎么不肯呢?
第二日,我照常开铺。
帘子刚掀起,一个人影便扑到门前。
“姐姐!”
沈柔一身素衣,直直跪了下去。
“我知道错了,你跟谢珩哥哥回去吧!”
我握着门帘的手缓缓收紧。
“谁让你来的?”
“我瞒着看守跑出来的。我怕再晚些,便没机会向姐姐赔罪了……”
她哭着伸手,来抓我的裙角。
“是我鬼迷心窍,递了伪证,还占了你的宅子。你打我骂我都成,往后我给你做牛做马!”
巷口的人渐渐围过来。
有人劝:“有什么话进去说,跪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沈柔却摇头。
“姐姐不肯原谅,我便不起来。”
人群中响起几声叹息。
“到底是亲姐妹。”
“妹妹都认错了,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胃里发冷。
她身上那件素衣,领口绣着一枝海棠。
母亲病中嫌花色太艳,亲手拆了旧线,换成浅粉。
那时我守在床边,替她穿针,催她养好病再绣。
她笑着说:“最后几针,不费事。”
如今最后那几针,正贴在沈柔颈边。
我走下台阶,蹲在她面前。
“抬起头。”
“姐姐……”
我攥住她的衣领,指尖抖得厉害。
“穿着我母亲的衣裳,跪在这里逼我原谅你。”
“沈柔,你就不怕她夜里来问你,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
“你递伪证时,怎么不想想他是你父亲?”
四周静了下来。
她忽然向后一仰。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扶住她,又隔开我攥着衣领的手。
“清鸢。”
谢珩挡在她身前,眉心紧皱。
“有话好好说,别吓她。”
我抬头看着他。
沈柔躲在他身后,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谢珩哥哥,你别怪姐姐,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忽然笑了。
城西旧宅里,他也是这样站着。
昨夜隔着门,他还说要补偿。
原来过了一夜,仍旧是我该好好说话,是她经不起吓。
谢珩像是这才察觉,扶着沈柔的手慢慢松开。
“我只是怕她摔倒。”
我点头。
“我知道。”
他眼里的慌乱反而更重。
“清鸢,你先听我——”
“让开!”
人群外传来差役的声音。
陆时衍走到铺前,看了一眼被堵住的门。
“谁在这里聚众喧闹?”
沈柔忙擦眼泪。
“民女只是向姐姐赔罪。”
陆时衍转头问我:
“苏掌柜,你可愿意让她留在这里?”
“不愿意。”
我答得很快。
他点头,对差役道:“将人请去府衙问话。围观的都散了,别堵着铺子。”
谢珩脸色沉下来。
“陆大人,家中私事,不必惊动官府。”
“既是私事,便不该堵在人家门前,逼得整条街替她评理。”
两人目光相对。
谢珩看了看陆时衍,又看向我。
“你们很熟?”
我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回铺。
谢珩追了一步。
“清鸢——”
我关上门。
门板重重合拢,徒弟吓了一跳,小心问:
“掌柜,今日还开铺吗?”
我闭了闭眼,将发抖的手藏进袖里。
“开。”
“把昨日的绣样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