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川云舒是小说《云舒谢臣》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作者“有钱”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概述为:眼睛睁着,却没有焦点。他没有察觉。他埋在我颈窝,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云舒,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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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谢辞川低头。
我的指尖,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整个人都在抖。
“有用……”
“陈老,您看见了吗?有用!”
“她要回来了!”
他抓起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又哭又笑。
陈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醒醒吧!”
“那是你的血,在养她的皮囊。”
“身子是不会烂了,可魂回不来!”
“你养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谢辞川的笑僵了一下,又固执地摇头。
“不会的。”
“书上说了,四十九天。”
“还有三十多天,她一定会回来。”
陈老气得胡子直抖。
“谢辞川,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沈姑娘的尸身,本该交给济世堂。”
“那是她拿命换来的心愿,是老夫心软,才让她留在你身边。”
“你就是这么待她的?”
“她活着,你让她替你试药,一试就是三年。”
“她死了,你还要拿她的身子,试你的邪术?”
这话像一记耳光。
谢辞川的脸唰地白了。
陈老的声音哑了下去。
“你知道她签那张字据的时候,老夫问了她什么吗?”
“我问她,姑娘,你当真不后悔?”
“她只说了两个字,不悔。”
“她说,三年前她为你扎进毒草丛,是她的选择。”
“你为了别人掐断她的生机,是你的选择。”
“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她宁可被人开膛破肚,也不愿再进你谢家的门。”
“她连恨你都嫌费力气。”
“你就算真把她救回来,她也不会原谅你。”
谢辞川身子晃了晃。
两不相欠。
他想起她要回戒指那天,脸色惨白,却很平静。
想起她烧掉的那些信。
想起医案最后一页,再也没有“夫君勿忧”。
原来那么早,她就跟他算清楚了。
只有他还以为,她会一直等。
屋子里静了很久。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谢辞川慢慢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就像那天他摘下戒指,笑着亲我额头时一样。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
他轻声说。
“她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一辈子不理我也好。”
“只要她在我身边。”
“只要她还能睁开眼,看我一眼。”
陈老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之前,他留下最后一句:
“你这不是在救她。”
“你是在困住她。”
我飘在半空,看着那个跪在床前的男人。
他握着我的手,又开始絮絮叨叨。
说药谷后山的海棠开了。
说那年我刚嫁进来,非要在后山种一片海棠,他嫌麻烦,还是陪我挖了一下午的坑。
说那些树如今比人还高了。
说等我醒了,他就带我去看。
说往后,他再也不让我等了。
痴心妄想。
谢辞川,我活着的时候等了你三年,等到心都凉透了。
死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来?
夜深了。
谢辞川熬了太多天,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手还死死攥着我的。
屋外起了风。
窗户被吹开一条缝,几片海棠花瓣飘了进来,落在我的枕边。
烛火晃了晃,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骨头在咯吱作响。
我低下头。
床上那具属于我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点一点,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