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遗孀: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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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之上。

白幡如林,纸钱似雪。

九具巨大的紫金楠木棺椁,在禁军铁甲的“护送”下,压得整条朱雀大街都喘不过气。

街边百姓摩肩接踵,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

“镇北王府,满门忠烈……可惜,最后只剩个扶不起的阿斗。”

一道鄙夷的目光,如针般刺向队伍最前方那个单薄的身影。

“嘘!小声点,那废物再不堪,也是萧家最后的种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英雄的敬意,以及对萧家仅存血脉的鄙夷与不屑。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穿云锦衣袍的青年,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地骑在马上。

他的身后是他的八个寡嫂,个个绝色,个个身穿重孝。

大嫂李青瑶,28岁,父亲是当朝太傅李承乾。

二嫂纳兰嫣然,27岁,父亲是纳兰性德,江南首富。

三嫂秦明月,26岁,父亲是骠骑将军

四嫂谢清商,26岁,家族不详,曾是樊楼清倌人,京城第一琴歌姬。

五嫂云轻雪,24岁,父亲是户部尚书云仲景、京都第一才女

六嫂裴涩琪,22岁,父亲是太医裴春堂,

七嫂顾珩儿,23岁,江湖人士,女侠客。

八嫂姜离凰(原名:艾拉.玛雅),19岁,异域公主,

萧不凡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废物?纨绔?

他早就听腻了。

长街,白幡,纸钱……这刺骨的一幕,他已经品尝了整整八次。

没错,第九次了。

灵魂深处那个属于异世的记忆告诉他,这叫“诅咒”。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禁军腰间的佩刀,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那是第三世,他血性上涌,怒斥上门夺权的太监,被当场灌下毒酒,肠穿肚烂的滋味。

他又看向不远处悬挂着“慕容府”牌匾的街角,眼前便浮现出第一世,慕容家前来退婚时那轻蔑的嘴脸,以及随后降临的“谋逆”圣旨和镇北王府三百余口人头落地的血腥。

逃?第二世他试过,可还没出京城,就被皇家鹰犬的铁蹄踏碎了骨头。

求饶?装疯?示弱?

他闭上眼,那七次花样百出的死亡方式,如跗骨之蛆,在他脑海中轮番上演。

每一次,结局都只有一个——死!**!

每次醒来他都痛恨为什么他会再次醒来,他看不到一点希望,和继续反抗的动力。

直到第八世。

那一日,当大嫂李青瑶的父亲,当朝太傅李承乾带着几大家族的家丁护卫闯入灵堂,要“接女儿回家”时,心已如死灰的萧不凡甚至懒得抬眼。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看过七遍的戏文,连下一个字的音调都分毫不差。

然而——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让他麻木的神经猛地一跳。

他愕然抬头,看到的,是此生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面对各家族的羞辱。

他那位素来温婉如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大嫂李青瑶,竟拔出了夫君萧龙城的佩剑,冰冷的剑锋紧紧贴着自己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父亲!”她泪流满面,声音却决绝如铁,“女儿不孝!但李青瑶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夫君尸骨未寒,我,绝不弃家而去!”

“铮!铮!铮!”

又是七声剑鸣,其余七位嫂嫂,竟在同一时刻,齐齐拔剑,横颈自刎!

那八道绝美的身影,此刻却如八座宁折不弯的丰碑,挡在了灵柩之前。

那一刻,重活八世,心如寒铁的萧不凡,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迷茫与震撼。

为什么?

所以,这一世。

当他再度于京城最大的青楼“醉仙居”的床上醒来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身上的女人,跑出醉仙居,一把抢过一匹快马就疯了般冲回王府。

没有任何解释,他强行拉起还在悲痛中的老祖母,以及陪在她身边的八个绝色嫂嫂,试图执行一个最大胆的计划。

他要抢在镇北军入京被拦截之前,抢先带着象征军魂的祖母与八个嫂嫂一起与镇北军汇合,以奔丧为名,直接返回北凉大本营!

天高皇帝远,只要回到北凉,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他终究是低估了大乾皇帝的狠辣与决绝,三千镇北军被数万禁军死死拦住,缴械投降。

而自己和祖母,则被禁军“护送”着,随着那九具冰冷的灵柩,一步步走向名为“家”,实为绝命囚笼的镇北王府。

不过今日他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成功。

当他驾马来到被缴械的镇北军残部时,他的机会来了。

他看到了一身布衣,双眼赤红的老将王撼山。

就在马匹与王撼山错身而过的刹那,萧不凡猛地一夹马腹,同时身子诡异地一歪!

“哎哟!”

一声夸张的惊呼,他整个人如麻袋般从马上滚落,不偏不倚,正好撞进王撼山的怀里。

“废物就是废物!骑马都骑不稳!”

“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围的禁军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王撼山扶住他的瞬间,萧不凡的手快如闪电,将一枚早已攥在掌心,被体温捂热、还带着一丝血腥味的蜡丸,死死地塞进了老将军粗糙厚重的手掌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禁军小头目投来的怀疑目光,如芒在背。

“滚开!”

萧不凡一把推开王撼山,踉跄站起,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恼羞成怒,仿佛在迁怒于人。

王撼山浑身一震,低头时,掌心已然握紧。

在禁军一片咒骂和嘲笑声中,萧不凡狼狈地爬回马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棋局,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