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遗孀: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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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儿,凡儿……”

一声苍老而满是忧虑的呼唤,像一只温暖的手,将萧不凡从九世轮回的血海深仇中拽了回来。

他抬起头。

眼前是祖母那张布满沟壑却依旧威严的脸。

老人家身着孝服,手持龙头拐杖,眼中的悲痛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根撑起整个萧家的脊梁骨,却挺得像北凉山巅的万年青松,没有半分弯折。

她是镇北王府的定海神针。

是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唯一的支柱。

“祖母,我没事。”

萧不凡摇了摇头,喉咙因长久的沉默而有些干涩。

他看着祖母鬓角刺眼的新添白发,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祖母,您得有个准备,等会儿……慕容家会来退婚。”

“他们要踩着我父兄的灵柩,与萧家决裂。”

前两世,祖母就是在这里,被慕容家当众羞辱,气血攻心,当场昏厥。

“慕容家?”

果不其然,老祖母佘赛花的眼中瞬间腾起怒焰,平日的威严此刻化作了实质的煞气。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我镇北王府何曾亏待过他慕容家一分一毫?竟敢在我儿孙灵柩归家之时,行此猪狗不如之事!他怎敢!不怕我镇北军踏平他的狗宅?”

龙头拐杖狠狠砸在马车底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要将这百年沉木戳穿!

但那股滔天的怒焰,终究是在触及车外那九具冰冷的灵柩时,被无情的现实浇熄。

她握着拐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最终,那股煞气化作了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凉,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不凡,萧家这次,根基动了啊!前路难测啊!”

“慕容家若真敢如此,说明他们已经嗅到了血腥味,后面等着扑上来的豺狼,恐怕……不会少。”

岂止是不会少。

简直是多如牛毛!

萧不凡内心一片冰冷。

“你现在,是我萧家唯一的男丁了。”

佘赛花望着自己这个往日里只知斗鸡走狗逛烟花楼的孙儿,眼神复杂。

“你该长大了,萧家的担子,以后……都要你来扛。”

“祖母放心。”

萧不凡迎上祖母的目光,一字一句,声如铁石。

“只要萧家能过这次坎,所有欺我、辱我、害我萧家之人,孙儿定会让他们……跪在父兄的灵前,用血来忏悔!”

这番话,并未让佘赛花露出笑容。

她那双看尽风霜的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惊疑。

老人下意识攥紧了龙头拐杖,转过头,没有再看灵柩,而是深深地、深深地看进了自己孙儿的眼睛里。

那双曾经只有顽劣和躲闪的眸子,此刻竟沉静得像一口不见底的深渊。

这……还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孙儿吗?

短暂的失神后,她缓缓移开目光,将那份惊疑与最后一丝希望,都深深埋进了望向灵柩的无尽悲伤里。

萧不凡知道祖母不信。

他也知道,这番话在任何人听来,都像疯话。

毕竟,他曾是京城第一纨绔。

而他要面对的,是手握天下的皇帝,是整个见风使舵的朝堂。

这条路,是真正的刀山火海,九死一生。

但他已经死了八次。

不在乎再多死一次。

这一世,他不是来求生的。

他是来,拉着所有仇人一起下地狱的!

接下来,就是他反抗命运遇到的第一场戏——慕容家当街退婚!

他的未婚妻,慕容雪,号称大乾绝色。

这门婚事,是老王爷在世时,为他这个最不成器的小儿子亲自定下的,想用镇北王府的权势,保他一世富贵安稳。

可如今,镇北王府倒了。

慕容家,这只永远追逐血腥味的豺狼,听闻三千镇北军在京城外被缴械,立刻就领会了大乾皇帝的“圣意”。

送葬的队伍在无数或同情、或畏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缓缓抵达王府门口。

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早已死死堵住了府门。

车旁,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正故作肃穆。

他身边,是一个身披白纱的少女,面容果然绝美,比萧家的八个绝色嫂嫂竟还要美上一分,但她此时眉宇间却难掩那份急于解脱的迫切。

这两人,正是慕容家主,慕容博。和他国色天香的女儿,慕容雪。

看到灵柩,慕容博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悲痛,他刻意拔高音量,确保周围的百姓都能听清:

“老太君,节哀!老王爷与诸位世子为国捐躯,我慕容博心中也是万分悲痛啊!”

慕容雪跟着盈盈一拜,姿态楚楚可怜。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在扫过周围禁军时的一丝忌惮,和望向萧不凡时,那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的目光,甚至没在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让开。”

有了心理准备的萧家老祖母,声音冷得像铁,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老太君,稍安勿躁。”

慕容博清了清嗓子,脸上那点虚伪的悲痛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王府遭此大难,我慕容家深感痛心。只是……举丧期间,实在不宜谈论婚嫁。所以,小女与九世子的婚约,我看……就此作罢吧!”

此话一出,如平地惊雷!

周围百姓一片哗然!

“天!这是当街退婚!”

“镇北王府的男人刚死光,他们就来退婚,太不是东西了!”

“的确不是东西,他也知道丧事期间,不宜谈婚论嫁,那他现在谈的是鸡毛?”

“嘘……小声点!你没看这是做给谁看的?他这是与萧家决裂,做给上面那位看的呢!”

“你!”

老祖母气得浑身发抖,龙头拐杖“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怒指慕容博,

“**小人!”

就在老祖母即将气血攻心之际,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

萧不凡不知何时已下了马。

他甚至旁若无人地张嘴,打了个呵欠,肩头也跟着一垮,浑身骨头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

他慢悠悠踱到慕容博面前,用一种看牲口估价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遍。

“退婚?”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

“可以啊。”

此言一出,长街死寂。

所有嘈杂都消失了,只剩下众人停滞的呼吸声。

慕容博和慕容雪都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来应对萧家的愤怒、纠缠甚至撒泼,却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老祖母更是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孙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人群后方,刚下马准备入府吊唁的八位嫂嫂,无一不是娇躯微颤。

性子最烈的三嫂秦明月已捏紧了拳,指节发白。

而最疼爱萧不凡的大嫂李青瑶,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慕容雪眼中的鄙夷更浓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弄。

废物,果然是废物。

连一丝血性都没有。

嫁给这种人,是她一生的污点。

她冷笑一声,正欲转身。

也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啪”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耳光。

是萧不凡将那只懒洋洋摊开的手,不紧不慢地收回,与另一只手的手心轻轻一拍。

像在掸去什么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慕容博和慕容雪的脸上,让他们的脚步瞬间僵住。

死寂中,萧不凡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沉淀下九世轮回的寒铁,透出一种刮骨的锋芒。

他唇角牵动,那笑意却不及眼底,反而让整张脸都透出一股凶性。

“退婚,可以。”

“但我萧家的婚约,不是菜市场的烂白菜,想捡就捡,想扔就扔。”

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慕容雪瞬间错愕的俏脸上,声音陡然转寒,每个字都咬得极重,砸在长街每个人的心头:

“第一,当年我父王赠你慕容家的订亲礼——城南三座商铺,城东百顷良田,还有那颗东海夜明珠,必须原物奉还!”

“少一样,我就当你是来给我父兄送葬的,当场打断你的狗腿!让你用牙,一寸一寸啃着这青石板,爬出这条大街!”

“第二,我萧不凡好歹现在也是镇北王府唯一的男丁,你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我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青春损失费……这些,你们慕容家,是不是也该算一算?我不要多,十万两黄金。”

萧不凡竖起第san根手指,眼神中的戏谑让脸色煞白的慕容博如坠冰窟。

“第三,我萧家男儿,哪怕是战死的英魂,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嫌弃的。”

“你女儿是长得国色天香,我这京城第一纨绔,当然配不上,既然看不上我,好办。”

“让她,现在,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指慕容雪。

“对着我父兄的灵柩,规规矩矩,磕九个响头!当着全京城父老乡亲的面,大声喊出来——是她慕容雪福薄命贱,配不上我萧家门楣!”

“做到这三点,这婚,就算退了。”

“做不到……”

萧不凡表情突然狠厉,眼神里发出阴鸷的目光,

“那我萧家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要拖着你慕容家,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