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但凡涉及萧鸢,他只会拿兄妹情谊遮掩。
沈星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彻底沉入夜色。
强压下眼底的酸涩,枯坐一夜。
第二日清晨,萧沉渊回来,两人一起去了城郊白马寺。
太妃自先皇驾崩后,便一直在寺中清修。
可刚进院子,就看到侍女在烧什么。
没等沈星禾看清楚,萧沉渊就冲过去冒火把萧鸢的信笺捡出来。
“大胆贱婢!这是鸢儿的信笺,谁准你们烧的?!”
侍女立刻跪下,小心翼翼回话。
“禀王爷,太妃说鸢儿公主早已轮回转世,留着遗物徒增业力,才命我们烧掉……”
话没说完,太妃便捻着佛珠出来,看着他红肿烧伤的手,恨铁不成钢。
“沉渊,信笺不过死物,你怎能为它伤了自己?更何况,鸢儿与你的尘缘已尽,你该放下了!”
此话一出,萧沉渊攥紧信笺,双眸赤红。
“我放不下……哪怕世间人人都忘了鸢儿,我也不会忘。”
沈星禾看着他因为萧鸢愤怒紧张的模样,心底无声苦笑。
她就知道,萧沉渊忘不掉萧鸢。
前世今生,都忘不掉。
气氛瞬间僵滞。
沈星禾叹了口气,上前想拉他处理伤口。
萧沉渊却下意识护着怀里的东西,反手将她推开。
“别碰鸢儿的东西!”
沈星禾被推得踉跄,手背划过院中花盆,瞬间流出鲜血。
侍女赶紧去扶,萧沉渊这才回神。
沉默半晌,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本王的命是鸢儿用命换的,我不想她珍惜的东西被糟践。”
他说完转身。
沈星禾看着他去偏厅一张张地清理信笺上的脏污,伤口止不住发疼。
几页萧鸢留下的信笺都能随意牵动他的心,她的伤,他却始终视而不见。
沈星禾在院中站到身子发麻。
直到太妃命人传膳,她才进了正厅。
席间,萧沉渊再次提起萧鸢。
“鸢儿的冥诞要到了,我已求得圣上恩典,许她进皇陵,她最怕孤独,进了皇陵之后,就与我合葬吧。”
一语落下,满室寂静。
太妃眸中难掩震惊,重重落下筷子,怒斥道。
“什么葬不葬的,你人还活着,也不避讳些?!更何况,自古都是夫妻合葬,你与鸢儿是兄妹,鸢儿与你也并无婚配,如何合葬?你说得轻巧,让禾禾怎么想?”
沈星禾闻言,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萧沉渊怕她拒绝,又缓声补了句:“我与鸢儿本就是兄妹,只是葬在一起罢了,不代表什……”
“妾身愿意。”
沈星禾只缓了一瞬,就抬头勾唇,仿若并不在意。
萧沉渊的话被堵在喉间,太妃看向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星禾只当没看见,低下头强压下心头潮湿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