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禾听过，手指攥紧锦被未发一词。

深夜，骤风突雪，沈星禾被伤口痛醒，睁眼时，萧沉渊已经不在屋中。

身旁被褥冰凉，不知他走了多久。

她手指颤了颤，忍着后背丝丝缕缕的痛，想起身拿药，却看到隔壁萧鸢的屋子亮着灯。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就听到门缝中溢出的说话声。

“哥，我在青楼被人折、辱了七年，现在我回来，你却成亲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你……还能爱我吗？”

空气有一瞬凝固。

沈星禾攥紧冰凉的手指，下一瞬就听到萧沉渊声音沙哑。

“爱。”

轻飘飘一个字，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沈星禾却险些把唇咬破。

之后的话，她没有再听，在房中僵坐了一夜。

直到开门声轻响。

萧鸢一身轻纱里衣走进她屋中，一改萧沉渊面前娇柔的模样，眸中是深深的厌恶。

“沈星禾，你偷了本该属于我的七年幸福，很得意吧？”

“不过我告诉你，哥只会是我的！我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父皇差一点就给我们赐婚了，他心里只会有我！”

“识相点，你就自请下堂，把渊王妃的名号还给我！”

她趾高气昂，恨不得将所有气势摆在明面上。

沈星禾只是淡淡看着她，笑了。

“不过一个渊王妃，你想要就拿去，反正我也要走了，这位置，迟早是你的。”

萧鸢冷哼一声，根本不信她的话：“少诓我了，我哥那么好，你怎么会舍得放手？”

“我今日就让你知道，哥哥最爱的人是谁！”

说完就摔碎桌上的杯盏，捡起碎片眼都不眨地划过手腕。

不等沈星禾反应，萧沉渊已经闻声而来，推门就见萧鸢躺在血泊里。

他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血：“沈星禾！若是鸢儿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就抱起萧鸢回了房，唤人去请太医。

一句不问就给她定了死罪。

沈星禾看着他的背影，心口说不出的涩然。

正想休息，太医却匆匆赶到，一看萧鸢的伤口，便脸色为难道。

“王爷，公主伤口太深，筋骨尽断，若要治好，只能与人换手筋！”

萧沉渊想也不想，直接看向沈星禾。

“是她害了鸢儿，就用她的手筋来换。”

沈星禾脸上血色顷刻褪尽。

“我不要！”

萧沉渊只是淡淡看着她：“你伤了鸢儿就该付出代价，这才公平。”

公平？

上辈子她虚劳之症，需要取极阴之体的女子的指尖血入药。

她寻了三年，才寻来一个愿意献血的女子。

可对方正准备取血时，被萧沉渊一把拦下。

只因为那女子名字里有一个‘鸢’字。

萧鸢的‘鸢’。

她病入膏肓，身体溃烂，被病痛折磨到整夜呕血时，萧沉渊还带着萧鸢的画像四处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