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定在七日后。

这日天气晴好，青羽一大早就来敲门，说王爷要带王妃出去逛逛。

“去哪？”顾晚棠愣了一下。

“京城逛逛。”青羽一脸兴奋，“王妃，这是好事啊！王爷终于想起您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男人前几天还爱答不理的，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过能出去总比闷在房间里强。换了一身素雅衣裳，她跟着侍卫出门。

府门外，马车已经备好。萧衍之坐在车内，掀开车帘看了过来。

“上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褪去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儒雅。

马车骨碌碌驶向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王爷...”顾晚棠打破沉默，“怎么突然想起带臣妾出来了？”

“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她皮笑肉不笑，“王爷肯带臣妾出来，是臣妾的福气。”

萧衍之盯着她看了片刻：“顾晚棠，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顾晚棠心里一紧。被他看出来了？

“王爷什么意思？臣妾不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萧衍之声音淡淡的，“以前你总是黏着本王，现在...倒像是变了个人。”

顾晚棠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难道王爷希望臣妾还像以前那样？”

萧衍之沉默了一下：“不必了。本王只是有些好奇。”

马车在集市口停下。

京城确实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位一个接一个。

顾晚棠没跟他客气。既然是王爷买单，不花白不花。

她拿起一支白玉簪。

“五文钱。”

萧衍之递了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王爷今天很大方。”

他接过簪子，倾身过来：“低头。”

已经把簪子簪在她发髻上。

“很配你。”

顾晚棠愣了一下：“...多谢王爷。”

萧衍之深深看了她一眼。

两人继续逛着街。天色渐暗，灯笼一盏盏亮起。

“上元节快到了。”萧衍之忽然开口，“本王记得...成亲那年，你说过想看烟花。”

顾晚棠脚步一顿。原主说过这话？

“王爷还记着？”她笑了笑，“臣妾以为王爷早忘了。”

“本王没忘。”他声音低了下来，“晚棠...”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枚凤纹玉佩。

“这枚玉佩，是母妃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他看着她的眼睛，“晚棠，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顾晚棠愣住了。

这男人...在向她告白？

“王爷...”她张了张嘴。

“叫我衍之。”他握住她的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衍之。”

顾晚棠心跳快了两拍。

“...衍之。”

萧衍之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让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这才对。”他牵着她的手，“走，我带你看烟花去。”

那天晚上，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至极。

萧衍之轻轻握着她的手。

“晚棠，这辈子只要你。”

顾晚棠没有说话。

但她想，也许...也许试着接受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