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他白天装不熟,晚上亲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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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噎了一句宗陆白难得起来的谈兴又没了。

是住一个月了,可这一个月他们就没正常交流过,不是他在暴躁发脾气,就是她在武力镇压。

像今天这样和谐的场面属实难得。

他的谈兴刚下去,阮姝杳的谈兴倒是被勾起了。

“喂,反正睡不着,说说你跟阮明莱的事呗?她到底有多大魔力让你这样要死要活的?”

“……”

宗陆白自闭了。

不会聊天就不要硬聊,哪壶不开提哪壶。

“带我回房,我要睡觉!”

“喝这么多茶,睡得着吗你?”

说归说,阮姝杳还是起身将他带回房间。

“我住你楼上,门边和你的床边都有一根绳子,你有需要就拉一拉绳子,我就能知道了,警告你,没事别瞎拉!”

将人送回房间躺下,又抓着他的手找一下那根连着她房间银铃的绳子,嘱咐好这才回楼上自己房间。

一个月没回来,房间却还是干净的。

奶奶说他前几天过来客房没收拾,就让他睡在了自己房间里。

也不是不能给他收拾客房,只是他是领导,她的房间是整个客栈上上下下最好的一间房,自然是要将最好的房间留给他。

床上的被子叠的方方正正,枕头放在被子上,这不是奶奶叠被子的习惯,小个子的奶奶也没力气将被子叠成这样。

所以这被子是他叠的。

轻轻抚摸着他睡过一晚的床铺,阮姝杳不由轻叹一声,拿出手机对着床铺拍下照片。

让这一幕和她的少女心事一起珍藏!

转身来到书桌前,打开书桌上她自己用木头雕刻做出来的小台灯。

莹黄色的灯光亮起,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压在台灯的木头底座下,露出一条边。

她不记得自己有在台灯下压过什么纸条。

狐疑的抽出白纸展开,遒劲而工整的字体叙说着一份远来寻茶却未得品佳茗的深深遗憾。

“小掌柜你好

也许你已不记得我,也许你早已忘记当初邀我品茗新茶的约定。

然我一直记得,更记得欠你的救命之恩。宗某永记于心,你随时可来讨走你的救命之恩,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无论什么,无不答应!

兴兴然来,悻悻然往,非我食言,实工作生活诸多烦恼,方得时间来应诺,不想却未能相见,抱憾留我联系方式,它日你若有求,随时可给我来电,我定报你救命之恩。

借闺房一宿,已收拾干净,来日若有闲余再来找你讨一杯新茶。

宗荀泽,139……”

二百多字的留言,阮姝杳足足看了三遍才放下。

食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一笔一划,一词一句,心底的遗憾未及泛起便被房间内突兀响起的银**给打断。

这个祖宗!

深呼一口气,将信收回抽屉,快步下楼,来到宗陆白房间外面轻敲了敲。

“宗陆白,我进来了!”

刚进去,就听床上的宗陆白闷声道:“我要去卫生间!”

“……”

该死,怎么忘了这茬,晚上还让他喝了好多茶。

房间里就有卫生间,扶着他过去,教着他一个一个熟悉,熟悉完了站在卫生间门口嘱咐道。

“你凭感觉来吧,弄脏了也没关系,我明天来收拾,出来以后左转两步就是卫生间的门,床在门口一点钟位置,约莫五步左右,你尿吧,我走了!”

站在卫生间的人局促的红着脸,本就闷的声音更闷的应了一声嗯。

其实也没有那么尿急,可就是犯病似的想要麻烦她。

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宗陆白摸索着又出了卫生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阮姝杳自然不知道宗陆白这些古怪的心思,手里捧着那张信纸。

多少次想把信撕掉,却始终没能下定决心,最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轻盈一跃,双手勾住房梁,引体向上跟着翻到房梁上。

找出小时候藏的百宝盒,里面有一张爸爸妈妈的合影,照片泛黄的都快看不清上面人的模样。

可对于那时小小的她来说,却是那般视若珍宝。

但如今……

将照片拿出,将信纸放进去合上,重新将木头盒悬于房梁之上。

一个倒挂金钩稳稳落到床上,最后再看一眼那泛黄的照片,下地来到书桌前拿出火柴划燃,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掉泛黄的照片,阮姝杳不由回头向房梁上看去。

哪一天火舌才会吞噬掉那封短信呢?

他既已有妻子为什么还要给她留下这样一封短信。

她不信他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心底会一点涟漪没有。

既会泛起涟漪,他就不算什么好男人,也就不值得她再喜欢。

可心里装起一个人容易,想要放下总是需要一点时间。

她给自己放下的时间,可这念头在看过那封短信后便怎么也放不下。

“爱情不过是小资产阶级的幻想毒药,革命理想才是永恒的真谛。”

“爱情会背叛你,但阶级斗争永远不会。”

“同志,放下那些虚幻的风花雪月,谨记党的宣言,坚定不移的投身到无产阶级的伟大事业中!”

“退出情场,一心向党,人民万岁,祖国万岁!”

听了一上午的真理,却依然不能驱除她脑海中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且想要见他的心也越发的浓重。

眼见得一旁的宗陆白已经快崩溃了,阮姝杳这才关掉手机上的视频。

“你不要摆出这副脸色,我是为你好,让你时刻谨记为爱情受过的苦,不要再陷入这虚幻的毒药中!”

“你难道没有喜欢过人吗?”

“我……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喜欢谁呢,我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搞钱,搞多多的钱!”嘴硬的将心里那个人假装抹除,阮姝杳不禁握紧拳头,再次给自己洗一次脑。

爱情是个王八蛋,谁要染上谁完蛋!

“我家的钱已经够多了!”

“……”有被扎心到。

听了两天真理,阮姝杳发现非但没有作用,反而病的越来越重,多少次都忍不住想要将那封短信拿下来找出他的手机号码。

于是在她的好闺蜜也是干侄女盛云祎打电话邀请她去看荷花,吃荷花宴时,她欣然应允了。

宗陆白刚熟悉了山杳客栈的里外结构布局,不用阮姝杳扶着他也能进出自如时,阮姝杳突然跟他说换个地方玩玩。

并不由分说的拿过他手机开始订机票。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不想离开!”

“闭嘴,说你想离开!”

阮姝杳不听,果断定了两张明天回城州的商务舱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