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八年婚姻里所有的委曲求全,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在这一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周文斌。”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这才转向我,脸上带着不耐和指责。
“许静你疯了?!那是我妈!你竟然敢动手打她?”
“她打悠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问。
“我不就晚出来一会儿吗!孩子不听话,妈教训一下怎么了?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教训?”我气笑了,“你管这叫教训?”
我掀开悠悠背后的衣服,将那些血痕展示给他看。
“你看看!你管这叫教shake训?周文斌,你眼瞎了吗?!”
周文斌看到那些伤痕,眼神闪躲了一下,但立刻又梗着脖子。
“那……那也是你不懂事!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爱了八年,为他生儿育女的丈夫。
刘玉兰在他身后,有了底气,又开始叫嚣。
“听见没!赶紧给我道歉!不然这日子别想过了!周文斌,让她给我跪下!”
我看着他们母子一唱一和的丑陋嘴脸,突然觉得一切都清晰了。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家庭矛盾。
这是一场战争。
而我,已经退无可退。
我抱着悠悠,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冷静地按下三个数字。
110。
电话接通的瞬间,周文斌的脸色变了。
“许静,你要干什么?!”
“喂,警察吗?”我没有理他,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报警。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室。这里有人虐待儿童,我女儿快被打死了。”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刘玉兰的叫嚣卡在喉咙里,脸上一片惊恐。
周文斌猛地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抱着孩子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如刀。
“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告你故意伤害,从犯。”
电话那头,警察沉稳的声音传来:“女士您别怕,我们马上出警。”
周文斌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这个高档小区的宁静,也撕碎了周文斌一家最后的体面。
刘玉兰彻底慌了,她抓住周文斌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文斌,怎么办?警察怎么来了?她真报警了?”
周文斌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许静!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吗?!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我冷笑。
“家?我女儿在这里被打得半死,你管这叫家?”
“你……”
“还有,这不是家丑。”我一字一句地纠正他,“这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