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正在加班改方案，随手点开微信。

一个备注为“已删除”的人发来消息。

“亲密付每个月的额度少用点，最近公司资金紧。”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亲密付？

什么亲密付？

我翻了翻支付宝，点进亲密付页面。

“言希已为你开通亲密付，月额度20000元。”

开通时间——四年前。

我整个人僵在工位上。

四年前，正好是我跟言希分手的时间。

也就是说，分手之后这四年，我每个月花的钱，有一部分是她的？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时的消费习惯。

买咖啡，点外卖，交房租水电，偶尔买件衣服。

我一直以为是花自己工资卡的钱。

原来是花她的。

我深呼一口气，打了一行字过去。

“分手四年了，你才告诉我这件事？”

对面秒回：“之前额度够，没在意。”

我又打了一行：“我现在关掉。”

她回：“嗯。”

我退出聊天界面，关闭了亲密付。

然后坐在那里，觉得自己蠢透了。

旁边工位的刘伟探过头来：“温衡，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方案又被打回来了？”

我摇头：“比那更蠢的事。”

“什么事？”

“我发现我用了前女友四年的钱，还不知道。”

刘伟张大嘴巴：“哪个前女友？”

“言希。”

“那个穷得叮当响跟你AA制的言希？”

“对。”

“她给你开亲密付？月额度多少？”

“两万。”

刘伟沉默了三秒。

“等一下，她哪来的钱给你开两万的亲密付？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连请你吃顿好的都费劲吗？”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手机又亮了。

言希发来第二条消息：“这四年你一共用了48万，不用还。”

48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觉得荒唐。

“你哪来的48万？”我问。

她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言希，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

还是没回。

刘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倒吸一口气：“48万？她真不是你记忆里那个穷丫头？”

我盯着聊天记录发呆。

四年前分手那天，言希站在出租屋门口，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温衡，是我配不上你。”

那时候我觉得这是分手的客套话。

现在想想，这话好像另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把银行卡流水拉了出来。

逐月核对。

发现每个月确实有一笔支出走的是亲密付代扣。

少则三四千，多则七八千。

四年累计，482763元。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

然后给言希转了一笔钱。

482763元。

这是我全部存款的三分之二。

转账附言写的是：“分手了就不欠你的。”

钱被退回来了。

退回附言：“说了不用还。”

我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