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战王日日跪求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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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还散落在脚边,顾云舒却已经平静地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搭在腕间,细细梳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青黛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拾着那些被楚冽撕碎的和离书纸片,眼眶通红:“**,王爷他太过分了……明明是他先负了你,现在连和离都不肯答应……”

“他不肯,是他的事。”顾云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指尖微微用力,按在虎口处的穴位上,缓解着小腹传来的坠痛,“我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阻挠就停下。楚冽现在不肯,不过是碍于皇家颜面和腹中的孩子,等我站稳了脚跟,他就算不想放,也由不得他。”

她抬眼看向窗外,晨光透过斑驳的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听竹院偏僻冷清,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有,往日里原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地熬着,直到彻底绝望。

但现在,顾云舒来了。

她不会再像原主那样逆来顺受,更不会任由别人踩在头上作威作福。

“青黛,去把药煎了。”顾云舒将分好的草药从床底取出来,递给青黛,“记住,水要没过药材三指,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半个时辰,中途不许揭盖,也不许任何人靠近药炉。”

“是,**。”青黛接过草药,脚步轻快地走向外间的小厨房,眼底的担忧渐渐被坚定取代。她能感觉到,自家**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懦弱王妃,而是有了锋芒、有了底气的顾云舒。

顾云舒靠在床头,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复盘原主的记忆。

苏怜儿,原本是楚冽军中一个小兵的妹妹,当年楚冽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那小兵拼死救回,却也因此丢了性命。楚冽感念其恩,便将苏怜儿接入府中照料,一来二去,竟对这个柔弱可怜的女子动了心,不顾朝野反对,封她为侧妃。

可原主的记忆里,藏着许多被刻意掩盖的细节——苏怜儿根本不是什么柔弱善良的女子,她擅长伪装,惯会挑拨离间,原主这三年所受的委屈,十有八九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上次撞柱自尽,便是苏怜儿故意带着人来羞辱原主,还打翻了原主仅剩的安胎药,才逼得原主绝望之下撞柱寻死。

如今楚冽刚走,苏怜儿必定会再次找上门来。

顾云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深得战王宠爱的侧妃,到底有多少本事。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院门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苏怜儿娇柔的哭腔:“王爷,您要为怜儿做主啊!顾云舒她不仅对怜儿动手,还口出狂言,说要把怜儿赶出王府,还要……还要害怜儿肚子里的孩子!”

顾云舒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就知道,苏怜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栽赃陷害的机会。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苏怜儿扶着丫鬟的手,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婆子,一看就是苏怜儿从自己院里带来的打手。

楚冽并没有跟来,想来是被苏怜儿的眼泪哄骗,派了身边的亲信副将萧策过来“处理”此事。

萧策站在门口,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顾云舒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他是楚冽的心腹,跟着楚冽征战多年,最是忠心耿耿,自然也知道自家王爷对苏怜儿的宠爱,对这位被厌弃的正妃,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顾王妃,”萧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侧妃说你对她动手,还意图加害她腹中的孩子,可有此事?”

顾云舒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寝衣,语气平淡:“萧副将,凡事都要讲证据。侧妃空口白牙地污蔑我,你就信了?”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苏怜儿立刻哭得更凶,抬起还带着麻意的胳膊,露出手腕上淡淡的红痕,“你看,这就是你刚才点我穴位留下的痕迹!你还说要让我生不如死,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些话,怜儿身边的丫鬟都听见了!”

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哭着附和:“回萧副将,奴婢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王妃娘娘不仅对侧妃娘娘动手,还恶语相向,说要让侧妃娘娘和肚子里的小主子都不得好死!”

“哦?”顾云舒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丫鬟身上,眼神冷得像冰,“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听见我说这些话的?当时都有谁在场?”

那丫鬟被她看得心头一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叫春桃,就是刚才……刚才侧妃娘娘来看望王妃娘娘的时候,王妃娘娘对侧妃娘娘动手,还说了那些狠话!当时……当时就我们几个人在场!”

“就你们几个人?”顾云舒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也就是说,除了你们自己人,没有任何外人能证明我说过这些话?苏怜儿,你就想用这种一面之词,来定我的罪?”

苏怜儿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委屈地瘪起嘴,看向萧策:“萧副将,你看她!她到现在还在狡辩!明明是她做错了事,还反过来污蔑怜儿!王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心疼死怜儿的!”

她故意提起楚冽,想借着楚冽的宠爱压顾云舒一头,却没注意到萧策的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萧策跟着楚冽多年,最是看不惯这种搬弄是非的手段。苏怜儿的话漏洞百出,一面之词实在难以服众,可顾云舒这边,也确实没有证人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这时,顾云舒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萧副将,你可知侧妃手腕上的红痕,根本不是我点穴所致?”

萧策一愣:“王妃此话怎讲?”

“很简单。”顾云舒抬手指向苏怜儿的手腕,“侧妃说我点了她的曲池穴,可曲池穴位于肘横纹外侧端,若是被点中,只会导致手臂麻木无力,绝不会留下这样的红痕。这红痕,分明是她自己用力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怜儿,一字一句道:“苏怜儿,你敢不敢让太医过来验伤?若是能证明这红痕是点穴所致,我顾云舒甘愿受罚;可若是证明是你自己掐的,你又该当何罪?”

苏怜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避开顾云舒的目光,强装镇定地哭道:“你、你胡说!明明是你对我动手,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萧副将,你别听她的,她就是在狡辩!”

“我是不是在狡辩,一验便知。”顾云舒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萧副将,你是王爷身边最信任的人,想必也不想看到王府里有人搬弄是非、混淆视听吧?若是今日纵容了侧妃的污蔑,日后王府里再出什么事,谁还敢说真话?”

萧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顾云舒的话戳中了他的顾虑。楚冽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若是苏怜儿真的在撒谎,那今日之事传出去,不仅会坏了苏怜儿的名声,更会让王爷陷入被动。

可他毕竟是楚冽派来的,若是直接驳回苏怜儿的话,又怕得罪了这位深得王爷宠爱的侧妃。

就在萧策左右为难之际,顾云舒忽然看向苏怜儿身边的两个婆子,语气冰冷:“还有你们两个,是谁让你们来听竹院撒野的?王府规矩森严,侧妃的院子里的人,未经允许就擅闯正妃的院落,还想对我动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奉侧妃娘娘之命,前来保护侧妃娘娘的!王妃娘娘对侧妃娘娘动手,我们自然要上前阻拦!”

“保护?”顾云舒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想来帮侧妃娘娘一起欺负我吧?刚才苏怜儿扬手要打我,你们就站在旁边看着,怎么不见你们上前阻拦?现在倒是会说漂亮话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婆子,指尖在袖中暗暗蓄力,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你们这么想‘保护’侧妃,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顾云舒忽然抬手,指尖如闪电般弹出,分别点向那两个婆子的肩井穴和足三里穴。

“呃——!”

两个婆子只觉得浑身一麻,瞬间失去了力气,直直地倒在地上,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顾云舒。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怜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指着顾云舒,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顾云舒,你疯了吗?!”

“没什么。”顾云舒靠在床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点了她们的穴位,让她们安静一会儿而已。毕竟,王府里不是撒野的地方,总要有个人来管管这些不懂规矩的奴才。”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苏怜儿,眼神冷得像冰:“苏怜儿,你以为带着几个奴才,就能在我听竹院为所欲为?你以为搬弄是非、栽赃陷害,就能让王爷相信你的鬼话?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顾云舒不会再任人宰割,谁要是再敢来招惹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怜儿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哭道:“你、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王爷!让他好好治你!你这个妖女,竟然会这种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顾云舒轻笑一声,“这是医术,是救人的本事,只是被我用来教训不懂规矩的人罢了。倒是你,苏怜儿,满口谎言,心术不正,才是真正的妖女。”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萧策,一字一句道:“萧副将,今日之事,你都看在眼里。是苏怜儿带人擅闯听竹院,污蔑我对她动手,还想让奴才对我不利。我不过是自保而已,何错之有?若是王爷问起,还请你如实禀报,不要让有心人蒙蔽了他的眼睛。”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个婆子,又看看眼神冰冷、气场逼人的顾云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认识的顾云舒,从来都是懦弱隐忍、逆来顺受的,别说动手教训奴才,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可眼前的这个顾云舒,不仅敢当众揭穿苏怜儿的谎言,还能用这种诡异的手法制住两个健壮的婆子,眼神里的锋芒与冷静,根本不像一个被禁足的弃妃。

更让他震惊的是,顾云舒刚才点穴的手法,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显然是经过多年练习的。一个深居王府的后宅女子,怎么会懂这种手法?

“王妃娘娘……”萧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今日之事,末将会如实禀报王爷。只是……还请王妃娘娘收敛一些,毕竟王府里的规矩,不能坏。”

“规矩?”顾云舒挑了挑眉,“我从来没有坏过规矩,只是在维护我应有的权利。萧副将,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谁对谁错。若是王爷因为苏怜儿的一面之词就怪罪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到时候,恐怕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战王府里,正妃被侧妃欺负得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她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威胁,却又恰到好处,既没有撕破脸,又点出了此事的利害关系。

萧策的脸色更加凝重。他知道,顾云舒说的是实话。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不仅会让楚冽颜面扫地,更会让皇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末将明白。”萧策深吸一口气,对着顾云舒抱了抱拳,“末将这就带侧妃娘娘回去,向王爷如实禀报今日之事。还请王妃娘娘好好休养,不要动了胎气。”

说完,他看向还在哭哭啼啼的苏怜儿,语气严肃:“侧妃娘娘,我们走吧。王爷还在等着我们回话。”

苏怜儿不甘心地看着顾云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咬着牙,扶着丫鬟的手,狼狈地转身离开。

倒在地上的两个婆子,也被萧策带来的侍卫抬了出去。

听竹院终于恢复了安静。

青黛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脸上满是后怕与敬佩:“**,您太厉害了!刚才萧副将都被您镇住了!侧妃娘娘这次,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顾云舒接过药碗,吹了吹热气,慢慢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却让她的心神更加安定。

“这只是开始。”她放下药碗,语气平静,“苏怜儿不会善罢甘休,楚冽也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

“那我们……”青黛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怕什么?”顾云舒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顾云舒既然敢站在这里,就不怕任何挑战。从今天起,听竹院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地方,谁要是再敢来闹事,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的竹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在萧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萧策是楚冽最信任的亲信,只要他能看清苏怜儿的真面目,总有一天,楚冽也会知道真相。

而她,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调理身体,稳住胎气,同时积蓄力量,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铺好一条通往自由的路。

“青黛,”顾云舒忽然开口,“去把我的针线拿来。”

“针线?”青黛一愣,“**要针线做什么?”

“做个香囊。”顾云舒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有些时候,比点穴更有用的,是看不见的东西。”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自保,还要主动出击。

苏怜儿不是喜欢装柔弱、博同情吗?那她就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温柔善良的侧妃娘娘,到底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青黛虽然不解,却还是乖乖地拿来了针线和布料。

顾云舒坐在窗边,借着晨光,一针一线地缝制着香囊。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指尖翻飞间,将几味带着特殊香气的草药小心翼翼地塞进香囊里。

这些草药,都是她从之前分好的药材里挑出来的,本身没有毒性,却能让人在闻到香气后,变得烦躁易怒、心神不宁,长期接触,还会影响睡眠,让人日渐消瘦。

她要把这个香囊,“送”给苏怜儿。

让那位娇弱的侧妃娘娘,好好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明明是苍白的脸色,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锋芒与坚定。

顾云舒知道,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场战争,已经打响了。

而她,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