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是你的表嫂，周世子是你表哥的至交，你这不是在戳你表哥的心窝子吗？”

她气得直掉眼泪。

我抓着她的袖子，小声辩解：“娘，我没撒谎，我真的看见了。”

母亲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语气软了下来。

“娘知道你不会撒谎，可那些东西，别人看不见。”

“以后，阿宝看到什么，先偷偷告诉娘好不好？不能再这样当众说出来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母亲又陪了我一会儿，才被丫鬟叫走，说是前厅还有事。

清秋苑里，只剩下我和我的奶娘刘妈妈。

刘妈妈给我擦着眼泪，小声哄我。

“我们阿宝不哭，老太太这是在保护你呢。”

“那种话要是从大人嘴里说出来，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可从我们阿宝嘴里说出来，旁人最多说一句‘童言无忌’。”

我吸了吸鼻子：“可是表哥生气了。”

刘妈妈叹了口气：“世子爷现在是被迷了眼，等他看清楚了，就知道我们阿宝的好。”

接下来的两天，我真的被关在院子里，哪儿也不许去。

府里的气氛很奇怪。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不敢大声说话。

我从窗户缝里偷偷往外看，能看到丫鬟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宋小姐那天回去就病倒了，太傅大人气得不行，差点来府里退婚。”

“世子爷亲自去太傅府赔罪，送了好多贵重东西，才把人哄好。”

“咱们府里这位小祖宗，可真是会闯祸。”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闷闷的。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第三天下午，表哥陆承泽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他屏退了下人，一个人走进屋里。

两天不见，他脸上的笑容没了，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和阴郁。

他蹲下身，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

“阿宝，你告诉表哥，那天的话，你是听谁说的？”

他还是不信我。

他以为我是被谁教唆的。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是我自己看到的。”

“我看到宋姐姐身上的黑线，牵着周哥哥。”

“我还看到，周哥哥拿了她的红肚兜。”

陆承泽的眼神暗了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发火。

可他最后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表哥知道了。”

他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拨浪鼓，塞进我手里。

“表哥要去江南办差，大概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你乖乖的，别再惹祖母和母亲生气。”

我捏着拨浪鼓，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的步伐，太沉重了。

他身上的那条红线，也黯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细碎的说话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