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他一脚踢开宋婉清，看着这对狗男女，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都给我滚出去！”

这场深夜的闹剧，很快惊动了整个国公府。

当老太太和国公爷带着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

太傅府的千金，和安远侯府的世子，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

而他们的宝贝孙子，则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全京城，因为这一晚，彻底炸了锅。

那一夜，镇国公府注定无眠。

承泽院的巨响，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国公爷陆远山赶到时，脸色铁青，手里还握着他那根从不离身的紫檀木拐杖。

他看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宋婉清和周牧言，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仿佛被抽掉魂魄的孙子，气得浑身发抖。

“孽障！”

他一声怒吼，声震屋瓦。

拐杖重重地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也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宋婉清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

周牧言也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老太太比国公爷晚到一步，但她一出现，整个院子的气氛似乎都变了。

她没有怒吼，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平静地走到陆承泽身边，用她那双布满皱纹却依旧有力的手，握住了孙子冰凉的手。

“阿泽。”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陆承泽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祖母，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那光亮，是极致的痛苦和屈辱。

“祖母……”

他只喊了一声，声音便哽住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眼眶瞬间通红。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转过身，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宋婉清和周牧言接触到她的眼神，齐齐打了个冷颤。

这位国公府的老封君，年轻时也是随国公爷上过战场的人物，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煞气，比国公爷的雷霆之怒更让人胆寒。

“宋家的大小姐，安远侯府的世子，好大的胆子。”

老太太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你们是觉得我镇国公府无人了，还是觉得我陆家的男人，可以任由你们这般作践？”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啊！”

宋婉清终于反应过来，比起陆承泽，真正能决定她生死的，是眼前这位老太太。

她连滚带爬地膝行几步，想要去抱老太太的腿，却被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周牧言，是他勾引我！是他强迫我的！”

她声嘶力竭地指着周牧言，将所有罪责都推了出去。

周牧言脸色惨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忙磕头辩解：“不是我！是她！是她约我来的！她说她心里只有我，和承泽订婚只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