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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叶祁雪停下脚步。

洗衣做饭打扫。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记忆最深的地方。

她想起很久以前,蒋沐辰还不是蒋氏集团的少东家。

那时候他刚毕业,拒绝了家里的资助,自己拉了一支小团队创业。

租的办公室在城中村。

她白天上班,晚上赶过来给他和团队做饭。

八个人的饭,她要做两个小时。

切菜切到手指是常事,手臂上被油溅的疤到现在都没消。

她其实不会做饭,是偷偷跟着教程学的,失败了无数次,才练出来的。

后来他的公司慢慢有了起色,不用她再做饭了。

他搂着她说,“小雪做的饭,有家的味道。”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可现在,他轻飘飘的一句,“洗衣做饭打扫这些,你以前不也做过的吗?”

将那些珍贵的回忆变得丑陋不堪。

心口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搬空了的老房子,风吹过去,只有回音。

算了。

她想起包里那份离婚协议,还有二十三天,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好。”

两人都没想到叶祁雪会答应。

接下来的几天,叶祁雪真的做起了这些事。

早起做早饭,洗衣服,擦地板。

沈安然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她弯腰擦茶几,轻声细语地说,“叶**,那个角落好像还没擦干净。”

叶祁雪没说话,弯腰又擦了一遍。

蒋沐辰偶尔看见,眉头皱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觉得理所应当,也许是不想在沈安然面前替她说话。

叶祁雪不在乎了。

她每天做完事就回客房,关上门,翻翻日历,数着日子。

第十五天的下午,叶祁雪在客房里收拾东西。

这个家,她什么都不想带走,除了母亲留下的一只玉镯。

那是她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白玉底子上飘着一抹翠,水头极好,母亲说这是外婆传给她的,以后要传给叶祁雪的女儿。

她把玉镯从首饰盒里拿出来,用软布擦了擦,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等会儿包好。

门没关。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沈安然站在她的床头柜前。

手里拿着那只玉镯。

“你在干什么?”

叶祁雪的声音猛地收紧。

沈安然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无辜的笑,“哦,我路过看到这个镯子好漂亮,就拿起来看看。”

她举着玉镯,对着光端详,“成色真好啊,值不少钱吧?沐辰送你的?”

“还给我。”

叶祁雪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沈安然没有还,她歪着头看着叶祁雪,嘴角的笑慢慢变了味道。

“叶祁雪,你知道蒋沐辰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吗?”

“因为你太无趣了洗衣做饭擦地板,这些保姆都能做,你以为你为他学做饭很感人?感动的是你自己。”

她转着手里的玉镯,漫不经心地说“男人要的是新鲜感,是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不是一条摇尾巴的狗。”

叶祁雪的声音颤抖,眼眶发红,“还给我!”

沈安然更得意了,“你这么紧张这个镯子?该不会是**遗物吧?”

她举高了一些。

“那如果…”

手一松。

玉镯从她指尖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清脆的碎裂声。

叶祁雪低头,看着那抹翠色碎成了几段,散落在地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她扑了上去,狠狠掐住沈安然的肩膀,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沈安然没有还手,只是尖叫,一声比一声大。

“沐辰!沐辰!救命!”

脚步声从楼下冲上来。

蒋沐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安然被压在床上,脸颊上挂着明晃晃的巴掌印。

而叶祁雪骑在她身上,像一个疯子,不停地扇巴掌。

“叶祁雪!”

蒋沐辰冲过来,一把抓住叶祁雪的手臂,狠狠甩开。

叶祁雪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往旁边飞出去,后脑勺撞上了床头柜的尖角。

叶祁雪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蒋沐辰看了一眼沈安然脸上的巴掌印,再抬起头看向叶祁雪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叶祁雪,你疯了。”

他转过身,语气冰冷,“把她关进地窖,好好反思。”

然后他抱着沈安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祁雪躺在地上,后脑勺的血慢慢洇开,染红了浅色的地毯。

视线彻底黑下去之前,她听见沈安然的声音。

“沐辰,她会不会有事啊......”

“别管她。”

眼前彻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