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卿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苏念瑶的目光在我和苏念薇之间转来转去。

我站起来。

“我去收拾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时，我听到身后周丽华压低的声音。

“念薇，我跟你爸商量过了。锦城集团那个项目，让少卿一起参与。他家背景雄厚，人脉广，对你有帮助。”

“这是我公司的事。”

“你别一意孤行。还有——那个叫赵毅的助理，能力不错，人也精明，你好好用。至于陆辰——”

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你爸说，到今年年底，如果他还是这样，就让他净身出户。”

从苏家回来的路上，苏念薇一直没说话。

车开到公寓楼下，她关了引擎，坐在驾驶位上不动。

“你听到我妈最后那句话了？”

“嗯。净身出户。”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苏念薇转过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陆辰，你能不能别永远一副死人脸？”

“我脸上的表情不影响任何事。”

“影响我。”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张桌子上替你挡了多少？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回娘家都要被骂？他们从第一天就反对这婚事，三年了我顶着多大压力——”

“你可以不顶。”

苏念薇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可以不顶。如果压力太大，我们可以……”

“陆辰！”她打断我，“你要说离婚？”

我没说话。

“你敢说出那两个字试试。”

车内的空气凝在一块。

我打开车门。

“进去吧，太晚了。”

苏念薇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你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三年了，你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社交，手机里的联系人不超过二十个。你名牌大学毕业，却甘愿在后勤部打杂。你从不把工资卡给我看——”

“一个月五千，有什么好看的。”

“你又在敷衍我。”

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上去吧，明天还上班。”

我先下了车，走到公寓电梯口。

苏念薇追上来，挡在电梯门前。

“陆辰，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娶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年前，苏家和陆家有一笔旧账。

三年前，我放弃了所有的身份和财富，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入赘苏家。

三年前——

“因为你做饭难吃。”我说，“怕你饿死。”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下楼层。

苏念薇站在外面，看着门合拢。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她嘴唇在动。

但我已经听不到她说什么了。

回到卧室——我们分房睡，从结婚第一天开始——我拿出那部只有苏念薇不知道的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