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三年。”

“做了三年。”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反水？”

林可沉默了一会儿。

“苏总对我很好。”

她说得很平淡。

“我在韩少卿手下的时候，没人把我当人看。安排我去做苏总秘书，说白了就是让我当间谍。但苏总——”

她停了一下。

“去年冬天我妈住院，手术费三十万。苏总没问一句，直接从自己账上转了。她说算借的，但到现在没提过还的事。”

“所以你决定帮苏总。”

“不只是帮她。”林可看着我，“陆先生，我调查过你。”

“你也查我？”

“韩少卿让我查的。他一直不放心你。”

“查到什么了？”

“按照正常渠道——什么都查不到。你的身份信息干净得不像话。没有任何家庭背景，没有任何资产记录，银行流水只有每月五千的工资和基本消费。就好像——你是被凭空制造出来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非正常渠道。”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截图给我看。

是一封英文邮件的截图，发件人是剑桥大学校友办公室。

邮件内容是回复一个查询请求：“LuChen，2015级MBA，已确认为有效校友。同届校友包括：ChenMingxuan（锦城集团）、QinFeng（锦丰资本）、ErikMüller（瑞银集团）……”

“你的同学名单里全是各大集团的继承人和高管。”林可收起手机，“一个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是后勤部的打杂小哥。”

“你把这些告诉韩少卿了？”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U盘。

“林可，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给韩少卿汇报了。”

“他会起疑心。”

“让他疑。还有五天，锦城的人就到了。五天之后——他想疑也来不及了。”

林可点了下头。

“还有一件事。”

“说。”

“韩少卿今天下午打了一个电话。四点钟的时候。打给一个叫'陆伯远'的人。”

我的手指收紧了。

陆伯远。

我大伯。

“他说了什么？”

“我只听到一句——'你那个侄子，三年了还没回去吧？'”

我把U盘攥在手心里。

韩少卿联系了陆伯远。

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查，现在——他查到了。

“谢谢。”我站起来。

“小心。”林可说。

我走出咖啡馆。

冷风吹在脸上。

五天。

还有五天。

韩少卿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意味着他接下来五天内一定会动手。

要么把我赶出苏家。

要么——

手机响了。

苏念薇。

“你在哪？”

“外面。”

“赶紧回来。”她的声音不太对，“我爸——我爸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