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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视线都投在我身上。
带着灼热的探究。
那瞬间,我有点悲哀,还有点难堪。
我甚至没有合适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像个莽撞的误入者。
这些亲朋好友是陌生的。
他们口中聊着的贺景年也是陌生的。
“忘了。”我说。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或者等一会儿贺景年回来,你问他,他肯定记得清清楚楚。”
沈舒曼上下打量着我。
洗到发白的衣服,磨到毛边的裤子,脚上年生已久的鞋已经氧化到不成样子。
跟在场的人看起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说是亲戚,贺家哪有这么穷的亲戚。
可要说是小三,那就更荒谬了。
哪有给上市集团的总裁做小三,做成跟保洁似的模样。
沈舒曼掩唇笑起来:“妹妹,我哪儿还有一堆**的新衣服鞋子,你拿去吧。”
“反正景年每一季都要给我订整店的新品,我穿不过来。”
她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所以哪怕在面对我这个身份不明的人时,沈舒曼也能昂着脑袋藐视我。
“总是让他别买太多,他非说穿不了就拿来垫狗窝,我寻思浪费了,不如给需要的人。”
周围人的表情有点微妙。
或许,是她的恶意太过明显,让他们也意识到我跟贺景年的关系不一般。
忽来的电话打破僵局。
“喂,景年。”
“宝贝,我这里马上就结束了,很快回来。”贺景年声音温柔,“今天累到你了吧,回家我给你做****。”
顿时有人起哄。
“哟哟哟,老夫老妻了还喊宝贝。”
“贺总真是妻宝男,一会儿没见就想得慌,又是打电话打视频,就生怕舒曼不要你似的。”
原来,贺景年也会主动联系人。
原来,他也有割舍不下的真爱
“你们哪儿懂失而复得的感受,景年当初破产,为了让舒曼在婆家多点底气,多个依仗,愣是把自己往死里逼,嘿,爱妻者风生水起,结果四年还东山再起了!”
“我说还是舒曼旺夫,一跟景年结婚,公司就上市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仍然打断不了小夫妻之间的甜蜜。
沈舒曼抽空回了他们一句:“叫宝贝怎么了?”
“从小到大,景年都是这样叫我的,是我的专属称谓!”
我浑身僵硬。
恍惚地走到邻桌坐下,手脚也从冰冷转向了发麻。
记得,以前贺景年出去应酬,喝得烂醉回家,就爱抱着我喊“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