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动手,你永远不老实。凌寂,灵考你必须参加,清玄学府,你也必须去——不然我就把你绑在修炼室里,让你和你的大黑狗一样栓起来!”
听到“清玄学府”四个字,凌寂瞬间炸毛,语气激动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去!死也不去,还有我的狗叫“大将军”!”
听到“大将军”这个名字,苏清寒的动作微微一顿,揪着他后领的手松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曾经凌寂大伯掌管镇诡军,封号大将军。
神天战役就是其大伯主导的,凌寂多多少少是带着个人情绪的,专门买来给一只大黑狗叫做“大将军”。
她知道凌家的遭遇,可在这个诡祸横行的时代,平庸根本活不下去,摆烂也需要实力做底气。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一把,把整齐的头发揉得像鸡窝,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不管你怎么想,灵考必须参加。你不去,我就把你绑进考场,到时候由不得你——再说了,有我在,谁敢让你当炮灰?”
凌寂被她揉得一愣,耳根迅速爬满红霞,下意识想躲却没躲开,只是僵硬地站着,眼神茫然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上一次被她这样对待,还是小时候父母出事时,她一边安慰他一边揉他的头发,说会保护他。
“我才不要!就不修炼,不去灵考!”凌寂嘴硬,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小,甚至开始偷偷打量她。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动人,看得他心跳都快了几分,连眼神都变得闪躲,心里的抗拒也悄悄松动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在平安坊街角拉扯着,一闹一僵,一怼一躲,格外惹眼。
路过的百姓都停下脚步远远看着,眼神里满是好奇惊讶。
谁也没想到,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殿下,会和凌王府的纨绔世子这样打打闹闹,活像一对欢喜冤家。
凌寂试图转身逃跑,却被苏清寒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手腕被她紧紧握着,心跳加速得像打鼓,连挣扎的想法都没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别闹了,我送你回府好好修炼。”
苏清寒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妥协,
“等灵考结束,你要是真不想去清玄学府,我也不逼你,好不好?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试试总没错。”
凌寂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的抗拒渐渐少了几分,却还是嘴硬:
“我才不要修炼,不去灵考!你别想收买我!”
话虽这么说,挣扎的力道却彻底没了,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苏清寒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拉着他就往凌王府的方向走:
“走,跟我回府,刘先生还在等你——你要是乖乖修炼,我以后就不揪你后领了。”
“哎!我的梨花酿还没买呢!”凌寂被她拉着走,急得嚷嚷。
“我还答应给刘先生赔罪呢!”
“回来再买,我请你。”苏清寒脚步没停。
“那我的鸟!别让它受委屈!”
“让牛平安提着,他会照顾好它——再说了,你的鸟比你听话多了。”
······
“苏清寒,你不讲道理!”
“对你,不需要讲道理,需要讲‘修炼’!”
两人的争执声渐渐远去,留下满街看热闹的百姓,还有提着鸟笼跟在后面的牛平安,一脸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欣慰。
世子和公主的关系还真好,说不定这次灵考,世子真能好好修炼?
凌王府后花园里,刘渊还在慢悠悠品酒,看着被苏清寒“押解”回来的凌寂,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放下酒杯道: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玩到天黑呢,我这都准备出去了。”
“刘先生,都是苏清寒逼我的!”
凌寂挣脱苏清寒的手,跑到石桌旁坐下,一脸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本来想去给你买梨花酿赔罪的,结果被她半路截胡,把我抓回来了——您快救救我!”
“哦?给我买酒赔罪?”
刘渊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
“我看你是想借着买酒的由头,出去玩吧。”
凌寂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刘渊,只能转移话题:
“才没有!我是真心想给你买酒的——您看这平安坊的梨花酿,多香啊,您不尝尝多可惜?”
“行了,别装了。”刘渊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
“灵考在即,你就算不想去顶尖学府,也得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在这个世道,没实力连安稳摆烂都做不到——到时候诡异来了,你总不能让你的鸟去保护你吧?”
“我知道了知道了。”
凌寂敷衍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偷懒:
大不了每天修炼半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还是能遛鸟晒太阳。
苏清寒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口服心不服”的样子,无奈摇头:
“刘先生,接下来就麻烦你盯着他修炼,我每天都会来检查——要是他敢偷懒,您就告诉我,我有办法治他。”
“公主殿下放心,老夫一定看好他。”
刘渊笑着应下,心里却在想:
有公主殿下帮忙,这混小子总算能收收心了。
凌寂一听,瞬间垮了脸,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不是吧?你还要天天来?苏清寒,你是不是太闲了?皇宫里的桂花糕不好吃,还是御花园的风景不好看,非要来管我这个‘摆烂世子’?”
“不闲,盯着你修炼,就是我最近最重要的事。”
苏清寒挑眉,眼底带着一丝狡黠,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除非你乖乖修炼。”
凌寂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苏清寒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这摆烂日常,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洒在石桌上,映得三人的身影格外清晰。
凌寂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心里把修炼骂了八百遍;
刘渊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笑意,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
苏清寒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地看着凌寂,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期许。
灵考的脚步越来越近,凌寂的摆烂日常,似乎要被彻底打破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人生,注定无法一直摆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