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麻雀在说话
张秀兰自然不敢说,只拍着大腿反反复复哭嚎。
村里人也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内情,要不然平日温和的苏晚也不能这么生气。
只是他们虽然爱看热闹,却不能真的插手别人的家事。
“她婶,孩子还小,有话好好说,赶紧回去先休息吧。”
在众人的劝慰下,张秀兰见好就收,只丢下这样一句话便拉着赵涛离开了。
“婉容,孩子闹脾气我不和她一般见识,婚事定在三天后。”
见她走了,围观的人也陆陆续续都散了。
想着她离开时看向自己和母亲那阴毒的眼神,苏晚知道,外婆绝对不达目的不罢休。
上辈子她自卑又懵懂,大家都夸她乖巧,她也真的乖巧,一直到妈妈死了才痛彻心扉恍然大悟。
乖巧不是夸赞,而是枷锁。
将她和妈妈锁在了赵家,被人吸血扒皮也不知反抗。
这一世不会了。
苏晚回到房里,细细思索着脑子里办法的可行性。
赵婉容看着她坐在那一言不发的模样,又心疼又有些意外,“晚晚,跟着妈你受委屈了。”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早年丧夫,女儿又是个哑巴,若连娘家这唯一的依靠都没了,任人欺负也是早晚的事。
忍忍吧,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妈,我要出门一趟。】
苏晚打着手势,将自己的布包背在身上,朝门外走去。
“去哪里?”
苏晚像是没有听见,头也没回。
赵婉容只能在她身后喊道:“早点回来吃饭,天黑了蚊子多。”
这时候的农村环境好,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蚊虫也特别厚,若是天黑了再吃饭,那简直是为蚊子开盛宴。
天气热,苏晚没有打伞,紫外线格外猛烈。
她走在林间小路上,朝着镇上的方向步履不停。
邮局门口。
苏晚朝四周看了看,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将信塞进了邮箱里,又转身朝镇**走去。
这个年代,孝道大过天。
尤其是女人的婚事,基本上就是父母一句话的事情。
她必须想别的法子。
来到镇**门口,一个年老的门卫正在打瞌睡。
苏晚没有喊醒对方,只是将另一封信塞进了一旁的**箱内。
做完这些,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又来一个傻子。”
一道声音响起。
苏晚一惊!
她转头看去,门卫仍旧打着鼾,周围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除了围墙上头一只正在梳理毛发的麻雀,黑色的眼珠滴溜溜。
难道麻雀会说话?
可苏晚看着这只麻雀许久,也没有再听到声音,只好以为是自己又幻听了。
“你怎么还在这,快去看热闹,东边水库有人落水了!”
这时又飞来一只鸟,朝着这只麻雀叽叽喳喳了几声。
苏晚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她确实听见了,而且就是面前这两只鸟发出的声音。
她竟然能听懂鸟说话?
就在她面露惊讶的时候,两只鸟又说话了。
“谁落水了?”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但是他帽子上有颗亮闪闪的东西,我们去捡回来。”
“你又不是那只蠢乌鸦,你捡那东西干嘛?”
“我不要,可我也不想让那只可恶的乌鸦捡走,我气死它!”
“那走走,快走!”
两只鸟一前一后飞走了。
苏晚皱起了细细的眉。
东边水库是镇上最大的水库,镇上人都知道这水库有多深,轻易不会到那边去,小孩子们更是被耳提面命不许靠近。
若是这时有人掉水库了,怕是凶多吉少。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想到刚刚麻雀嘴里说的,脚步却不由自主朝水库方向走去。
到底是幻听还是真能听懂动物说话,或许去了才知道。
东边水库离镇上并不远,苏晚很快就到了。
水库四周都是山,山上埋着不少的坟地,寂静无声得可怕。
可抬眼过去,岸边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水里也没有看见什么人。
苏晚失笑,果然是幻听。
“可恶,来晚一步!帽子被乌鸦先叼走了!”
“那人折腾可够久的,这会才沉下去,你看还冒泡呢。”
声音再度响起。
苏晚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水面上几个小小的水泡冒起。
顾不得许多,她摘下布包,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水里。
水面上层被太阳晒得发热,可很快水下几米的地方却温度冰冷,这也是东边水库可怕之处。
不熟悉情况的人贸然下水游泳,极有可能抽筋导致溺水。
苏晚从小被父亲带着下水,对这里无比熟悉,她快速朝着水底那一抹黑影潜去。
黑影是个男人。
看起来四五十岁,眼睛紧闭。
确定他还有救之后,苏晚游到他身后,胳膊钩住他脖子,迅速上浮。
艰难将人拖上岸之后,她做起了前世在学校海报上学过的心肺复苏急救的办法,直到男人咳出一大口水。
“咳咳!”
中年男人睁开了眼。
“是你救了我?”
苏晚正在将自己长袖外衣拧干水,闻言点了点头,又比划了个手势。
【你得去医院。】
男人露出一个意外的神色,“你是个哑巴?”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有些不礼貌,连忙又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不太懂你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苏晚跟他大眼瞪小眼。
最后,没办法,苏晚掏出纸笔,写完举到男人面前。
“你得去医院,检查。”
男人这才明白过来,在苏晚搀扶下起身,又道:“谢谢你救了我,你是哪家的姑娘?”
苏晚心里装着事,直到医院也没有回答他。
只是临走时,又撕下一张纸,上面写着:“你的帽子被鸟叼走了。”
回到家时,赵婉容已经在做晚饭。
见苏晚头发有些湿,忙拿了毛巾过来给她擦,“又去玩水了?”
苏晚从小就跟着爸爸下水摸鱼,也正是因为这样,身条格外细长被选去学了舞蹈。
怕妈妈担心,苏晚胡乱点了点头,便去了里屋换干净衣服。
妈妈无奈摇摇头,回到灶前做饭。
苏晚则从箱子里拿了一块饼干,蹲在角落里。
眼睛直勾勾与黑暗里一双小小的黑眼珠子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