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外春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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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谢长宁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一旁侍卫的长剑,指像沈景殊,厉声喝道。

“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样!”

可此时,躺在地上冷汗淋漓的沈景殊意识早已模糊。

他目光迷离地看着地上那滩发黑的血迹,耳边还回荡着女人的质问,却早已无力开口,径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沈景殊是被冷水泼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早已被吊了起来,而面前站着的正是满脸怒色的沈昭阳和谢长宁。

“说,你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

谢长宁上前一步,死死攥住他的衣襟,眼底的怒意几乎穿透他的心口,

沈景殊声音嘶哑着开口,“那药,是我自己的…”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沈景殊的头猛地偏了过去。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沈昭阳从阴影中走出,眼底满是厌恶。

“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真正的解药,否则别怪朕不念手足之情!”

沈景殊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手足之情?

十年前她将他亲手送去漠北时,又何曾念过手足之情?!

毒发的痛苦又一次涌了上来,沈景殊想要弓起身子,却因为被吊起只能生生受着,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落,整个人剧烈颤抖着。

谢长宁看着她这副模样不似作假,眼底有些诧异,却还未等多想便被太医院院正打断。

“既然景王殿下不肯招认,那便只能换个法子了。”

院正拱了拱手,说道。

“赵公子的红疹来势汹汹,寻常药物难以压制,老臣便想起一个偏方,只是需用生辰至阳之人的心头血为引,方能解毒。”

下一秒,沈昭阳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猛然开口。

“沈景殊是至阴生辰!便用他做药引罢!”

沈景殊看着面带喜色的妹妹,眼眶酸涩。

那年,在江南督办漕运的沈昭阳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就为了在他生辰那日赶回来,亲手为他这个哥哥煮一碗长寿面。

可如今,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对着一旁的谢长宁,冷声道。“动手吧。”

刀尖泛着寒光,沈景殊看着握着匕首缓步而来的女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谢长宁,”他哑声道,“倘若能重来一次,我绝不愿再遇见你。”

谢长宁脚步一顿,心里莫名地慌乱一瞬,她持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但很快便稳住了。

刀尖抵上他的心口,沈景殊浑身一颤。

“别动。”

谢长宁的声音哑了半分,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道。

“扎偏了,你会痛的。”

沈景殊低下头,看着那把即将刺入他胸膛的匕首,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女人眉眼依旧,如同当年让他一眼沉沦时一般无二。

可如今这双眼睛里,却只剩对他的厌恶。

“谢长宁。”

他轻声道。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信不信我?信不信我从未害过赵淮之?”

谢长宁没有开口,可手中的刀尖却代替他做了回答。

刀尖刺入皮肉,沈景殊痛得弓起了身子,死死咬着嘴唇。

血水顺着刀刃汩汩流下。

谢长宁抬起头,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只见那双明亮不羁的眼睛里,如今却满是灰寂。

“够了吗?”

沈景殊扯了扯唇,强撑着开口。

“不够的话,可以再深一点。”

谢长宁被男人眼中的嘲讽刺得身形一滞,她猛地抽出匕首,背过身去,声音冷硬。

“此事已了,回慈宁宫照顾太皇太后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