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连私信了好几个。
回复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直接发来一个问号:“?”
有的很干脆:“有女朋友了,勿扰。”
有的则充满警惕:“你谁啊?想干嘛?先发张你的照片来看看。”
看到这种要照片的,沈知意觉得很不舒服,直接拉黑。
筛选了一圈,倒是有两个很爽快地回复说自己是单身的。
她点开其中一个人的主页,对方说他人现在在宿务,不在马尼拉,那就没戏了。
另一个说自己就在马尼拉。
沈知意点开这个人的主页,仔细看了看。
网名叫“24K男人”,28岁。
她翻了翻他发布的几条视频,大多是拍的一些风景,沙滩,海洋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他光着上半身,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在冲浪。
照片是两个月前拍的,长相嘛,还行,五官端正,是中国人。
身材看起来一般,有点瘦,没什么肌肉,跟昨晚遇到的Lucas比,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现在也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了。
就他吧。
沈知意下定决心,给那个“24K男人”回复了一条信息。
【我一个人来马尼拉旅游的,对这里不太熟,晚上想请你吃个饭,有空吗?】
对方回得很快。
【OK。】
沈知意继续打字:【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你住在哪?】男人反问。
沈知意想了想,直接把自己的酒店位置发了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你住的酒店附近有家中餐馆不错,味道很正宗。我给你发个位置。】
紧接着,对方就发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和定位——“川香居”。
沈知意一看,是家中餐馆,心里也觉得不错,至少不会吃不惯。
【那我们晚上7点在餐厅见?】她提议道。
【OK。】对方再次言简意赅地回复。
聊到这里,沈知意关掉了聊天界面。
她心里盘算着,反正是自己请客吃饭,就当是交个朋友。
如果感觉合适,聊得来,那就看看能不能发展一下。
要是感觉不行,吃完饭就各回各家,谁也不耽误谁。
这么一想,她糟糕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甚至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
决定了,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不能再像昨晚那么狼狈。
有了目标,沈知意整个人都充满了动力。
她走进浴室,先是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洗完澡,她对着镜子,开始进行全身的护肤。
涂身体乳,抹护手霜,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甚至她还脱了毛。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开始挑选今晚的“战袍”。
内衣,她特意选了一套成套的维多利亚的秘密。
性感的黑色蕾丝款,还是两年前打折的时候买的,一直压在箱底,从来没有机会穿。
她对着镜子穿上,看着镜中若隐若现的春光,脸颊微微发烫。
接着是外穿的衣服。
她在行李箱里翻来覆去,换了一身又一身。
白色的连衣裙?太清纯了,不像去约会的。
T恤牛仔裤?太随便了,显得不重视。
黑色的吊带裙?又感觉太暴露了点。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上。
法式赫本风的设计,方领,无袖,高腰线,裙摆是A字形的短裙。
这个款式既能凸显她漂亮的锁骨和纤细的腰肢,又能把她那双又长又直的腿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颜色也是恰到好处,酒红色,既显白,又带着一丝成**人的妩媚,不会太轻浮,也不会太沉闷。
就它了!
她换上裙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双配套的裸色细高跟鞋。
穿上高跟鞋,她整个人瞬间挺拔了不少,气质也立刻上来了。
搞定衣服,接下来就是妆容。
她坐在梳妆台前,把自己带来的化妆品全都铺开,阵仗搞得像个专业的美妆博主。
底妆要清透,不能有假面感。
眼妆是重点,她用大地色的眼影晕染出深邃感,又画了一条微微上扬的眼线,刷上纤长的睫毛膏,整个眼睛看起来都变得勾人又有神采。
口红,她选了和裙子同色系的复古红,薄涂一层,再用指腹轻轻晕开,显得唇形饱满又性感。
最后,她拿出卷发棒,把一头柔顺的长发卷成了温柔浪漫的**浪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一切准备就绪,她站到全身镜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妆容明媚动人,眼神妩媚,身姿窈窕。
酒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雪白,两条腿在裙摆下显得又白又细又长。
这还是那个在家里颓废无光,不修边幅的沈知意吗?
她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果然,人还是得靠打扮。
她满意地转了个圈,对自己今晚的造型非常自信。
收拾完,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瓶YSL的自由之水,在手腕和耳后轻轻喷了一点。
这香水的味道,前调是清新的柑橘,中后调则是带着点冷冽的薰衣草和温暖的香草,又甜又酷,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一切完美。
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挎包,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走出了房间。
餐厅离酒店不远,沈知意跟着手机导航,走路大概七八分钟就到了。
只不过,马尼拉的傍晚依旧闷热。
空气湿漉漉的,像一张黏腻的网,紧紧地包裹着皮肤。
等她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看了看时间,六点五十,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餐厅里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燥热。
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充满了中式韵味,生意看起来还不错,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用餐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本地服务员迎了上来,用英文热情地问:“您好,请问几位?”
“两位,我朋友还没到,我先进来等他。”沈知意微笑着回答。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把她引到一个靠窗的四人位坐下。
坐下后,沈知意给那个“24K男人”发了条信息。
【我到了,在靠窗的位置。】
对方很快回复:【马上到,等我五分钟。】
服务员送来了菜单和一壶热茶。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粉饼盒,打开自带的小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还好,没怎么花。
她用粉扑轻轻按压了一下额头和鼻翼,吸掉那层薄汗,又补了补口红,确保自己时刻保持在最佳状态。
就在她对着镜子臭美的时候,餐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个子不算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头发像是刚洗过没吹,湿漉漉地耷拉着,发型可以说是相当随意了。
沈知意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24K男人”。
怎么说呢,跟视频和照片里的差距不算太大,但真人看起来,就是……有点普通。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邋遢。
男人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在餐厅里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照片里那个约他吃饭的,就是眼前这个打扮得如此精致漂亮的女人。
沈知意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好笑,但还是礼貌地朝他招了招手。
“嗨,这里。”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一边在她对面坐下一边说,声音听起来有点憨厚。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沈知意客气地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
T恤的领口有点变形,人字拖上还沾着点灰。
唉,见光死。
沈知意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现在,那点小火苗算是彻底被这一身随意的打扮给浇灭了。
看来,今晚就真的只是一顿饭了。
“我叫阿文,你呢?”
男人坐下后,很自然地拿起茶壶,先给沈知意倒了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沈知意。”
她回答道,心里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点。
至少,还知道给女士倒茶,不算太差劲。
“知意,好名字。”
阿文笑了笑,露出一口算得上整齐的牙齿,“你是哪里人啊?”
“广州的。”
“哦,老乡啊!我也算是半个广州人,我爸妈是那边的,我从小在深圳长大,后来才来这边工作的。”
阿文一听,立刻表现得更加热情了。
沈知意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对这些套近乎的话术,早就免疫了。
“你来这边工作多久了?”她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总不能一直冷场。
“快三年了。”阿文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在这边一家网络公司上班,搞技术的。”
沈知意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具体是做什么的。
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反倒是阿文,像查户口一样,开始对她刨根问底。
“知意,你怎么会一个人跑来马尼拉旅游啊?胆子够大的啊。”
沈知意不想说实话,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离婚了,写不出稿子,被闺蜜劝出来找灵感顺便找艳遇的吧?
她随便扯了个谎:“失恋了,出来散散心。”
这个理由,最万能,也最容易让人信服。
果然,阿文立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还安慰她:“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为了个男人不值得。你看,你这不就认识我了嘛。”
他说着,还对沈知意挤了挤眼睛,一副自以为很幽默的样子。
沈知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只能扯了扯嘴角,一个笑意未达眼底的弧度。
她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男的,有点油。
“你呢?是做什么工作的啊?”阿文继续问道。
“我啊,无业游民。”沈知意耸了耸肩,懒得再编故事了。
“无业?”
阿文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目光在她空荡荡脖子跟手腕上扫过。
最后落在她旁边的香奈儿包包上。
沈知意捕捉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她一个“无业游民”,怎么背得起香奈儿。
吃软饭的?
还是被包养的?
他心里估计已经在脑补一出大戏了吧。
沈知意也懒得解释,她现在确实算是“无业”。
至于包包,是她之前自己赚钱买的,她用得坦荡。
阿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不妥,连忙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
“咳,那什么,咱们点菜吧,想吃点什么?这家店的水煮鱼和毛血旺是一绝,特别地道。”
“你点吧,我都可以,不太能吃辣。”沈知意把菜单推了过去。
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吃饭的心情了,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然后回酒店。
阿文倒也不客气,拿过菜单,刷刷点点,点了个水煮鱼,一个辣子鸡,一个麻婆豆腐,还有一个干锅花菜,最后又加了个清淡的番茄蛋汤。
点完菜,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又笑嘻嘻地看着沈知意:“知意,你皮肤真好,又白又嫩的,平时都怎么保养的啊?”
又来了。
沈知意最烦这种没话找话的尬聊。
她敷衍地回答:“就随便用点护肤品。”
“你真人比视频里好看多了,真的,特别有气质。”阿文继续他的廉价夸赞。
“谢谢。”沈知意连嘴角都懒得扯一下了。
她开始低头玩手机,假装在回信息,以此来终结这个尴尬的话题。
阿文见她不怎么搭理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没趣,便没再继续说话。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冷。
很快,菜就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红彤彤的一大盆水煮鱼,上面铺满了辣椒和花椒,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来来来,尝尝这个鱼,绝对正宗。”
阿文热情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的鱼肉放进沈知意的碗里。
“谢谢。”
沈知意夹起鱼肉,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也很入味,麻辣鲜香,确实味道不错。
“怎么样?好吃吧?”阿文一脸期待地问。
“嗯,挺好吃的。”沈知意点了点头。
看在菜还不错的份上,她决定还是好好把这顿饭吃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之间的交流就少了很多,基本上都围绕着“这个好吃”、“你尝尝那个”来进行。
沈知意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小口喝着汤。
而阿文的胃口显然很好,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盆水煮鱼和一盘辣子鸡,连米饭都添了两碗。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沈知意心里那最后一点点的好感也消失殆尽。
她不是说男人吃得多不好,而是他吃饭的时候,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董家伟虽然渣,但在这些生活细节上,还算是个讲究的人。
起码不邋遢,吃饭不吧唧嘴。
唉,怎么又想到他了。
沈知意烦躁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个男人的影子从脑海里赶出去。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中,总算是吃完了。
沈知意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叫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买单。”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阿文却比她动作更快,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包,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来我来,哪能让女孩子请客。”他说着,就已经走到了收银台。
沈知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抢着付钱。
她连忙起身跟了过去,“说好了我请的,怎么能让你付钱。”
“没事没事,一顿饭而已,跟我还客气什么。”阿文已经把银行卡递给了收银员,回头对她笑了笑,态度很是坚决。
沈知意也不好再跟他拉扯,只能站在一旁。
付完账,两人一起走出了餐厅。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股热浪。
“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沈知意站在餐厅门口,客气地说道,“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吧。”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一个自己并不想有后续发展的男人。
“嗨,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阿文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一顿饭而已,你要是真转给我,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知意也不好再坚持。
“那我先回酒店了,今天谢谢你。”她准备就此告辞。
“别急着走啊。”
阿文却拦住了她。
“现在时间还早,才八点多,回酒店多没意思。”
“嗯?”沈知意不解地看着他。
阿文指了指她酒店的方向,笑着说:“你住的那个云顶世界,后面就是赌场,还有大型的购物中心,特别热闹,要不要去逛逛?”
赌场?
沈知意心里一动。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进过赌场呢。
以前看电影,总觉得那是个纸醉金迷,充满了**和诱惑的地方。
去见识一下,好像也不错?
说不定以后还能当成写作的素材。
不过,里面会不会很乱?
她心里开始有些犹豫。
阿文似乎看出了她的动摇,继续怂恿道:“就去看看,不玩。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赌场什么样吧?带你去开开眼界。”
“……那,好吧。”
沈知意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她心想,反正就在酒店后面,很近,而且有他一个本地人带着,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
就当是饭后散步,顺便采风了。
“走!”
阿文顿时来了精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穿过酒店前的马路,沿着人行道往赌场的方向走。
越靠近,灯光越亮,人也越多。
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游客和赌客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热闹和浮躁。
云顶赌场的入口比沈知意想象中还要气派。
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璀璨的灯光,门口站着穿制服、戴耳麦的保安,身材高大,神情严肃。
门楣上“RESORTSWORLD”的标志在夜色中发着冷白色的光,底下的旋转门不停转动,吞吐着形形**的人流。
沈知意跟着阿文,顺利通过了安检,走进了娱乐城的一楼大厅。
一进去,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来,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地面铺着厚厚的、印着繁复花纹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奢华得让人咋舌。
而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大厅中央那一片广阔的区域。
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赌桌和一闪一闪的老虎机,各种颜色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
“哗啦啦”的洗牌声。
老虎机吐出金币时“叮叮当当”的音乐声。
人们兴奋的叫喊声和失望的叹息声。
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心脏狂跳的独特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香水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欲望的气味。
沈知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了。
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她像是一个误闯进别人梦境的人,周围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而阿文,从踏入赌场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他的肩膀松弛了,脚步轻快了,眼睛亮了。
那种亮,和刚才在餐厅里吃饭时完全不一样。
那会儿他的眼睛只是普通的、礼貌的、带着一点客套的温和。
但现在,他的瞳孔里映着老虎机和赌桌的灯光,燃起了两簇跳动的火苗。
“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阿文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
“是……有点。”沈知意老实地点了点头。
这种场景,比她在电影里看到的,要震撼一百倍。
“走,带你去那边看看,那边是玩百家乐的,最受欢迎。”
阿文显得很熟门熟路,拉着她的手腕就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
他的手心有点潮湿,握着她的力道也不小,沈知意下意识地想挣脱,但被他拉着,也不好做得太明显,只能任由他牵着。
他们挤到一张赌桌前。
桌边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沈知意个子不算矮,但还是得踮起脚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着牌,嘴里用流利的英文说着“庄”、“闲”、“和”、“补牌”之类的术语。
赌客们则紧张地盯着桌上的牌,有的人嘴里还念念有词。
开牌的瞬间,人群中总会爆发出一阵或欢呼或咒骂的声音。
赢了的人,眉开眼笑地把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输了的人,则捶胸顿足,懊恼不已,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推出新的筹码,开始下一轮。
沈知意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明白到底是怎么玩的,只觉得那些五颜六色的筹码,在赌客和庄家之间来来**,就像流水一样。
“看懂了吗?”阿文在她耳边大声问道,因为现场实在太吵了。
沈知意摇了摇头。
“很简单,就是猜庄家和闲家哪边的点数更接近9,猜中了就赢钱。”阿文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要不要玩一把试试?就玩最小的。”
“我……我不会。”沈知意连忙摆手。
她对赌博这种东西,天生就敬而远之。
“走吧,先去换筹码。”
阿文根本没理会她的拒绝,熟门熟路地往兑换柜台的方向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沈知意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脚步声被完全吞没。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迅速蔓延开。
但这预感,似乎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