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养的笨美人,被太子娇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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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皇帝听完魏公公的禀报,脸色铁青。

皇后来得更快,人还没进御书房,声音已经到了:“萧婉呢?让她来见本宫!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给她的胆子,敢欺负本宫的娇娇!”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皇后息怒,朕会处置。”

“处置?”皇后冷笑一声,站在御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皇上打算怎么处置?罚俸?禁足?还是抄几遍女戒?”

皇帝被她说得有些挂不住脸,沉声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皇后凤眸一挑,“我的意思是,把萧婉的封号削了,降为郡主,送到皇陵去给太皇太后守陵。”

“这未免太重了。”皇帝皱眉,“她毕竟是朕的女儿,皇家的公主。”

“娇娇也是你亲封的公主!”皇后毫不退让,

“皇上别忘了,她娘阿绣替本宫挡了贵妃的毒药,那毒药原本是要毒死本宫的!她娘替本宫死了,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本宫,本宫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娇娇。如今娇娇在后宫里被人欺负,皇上若是连这点公道都不给,本宫拿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阿绣?”

皇帝沉默了。

这件事是他理亏,从始至终都是他理亏。

当年贵妃下毒的事,他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害得皇后差点死在坤宁宫里。

是阿绣冒死替皇后挡了那一劫,才让皇后活到了今天。

阿绣死了,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所以他才会破例封那个女婴为公主,算是一点补偿。

可补偿归补偿,为了一个养女削自己亲生女儿的封号,这传出去……

“皇上若是为难,那就算了。”皇后忽然收了怒色,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欲走。

皇帝反而慌了,“你去哪儿?”

“臣妾去找太后,太后最是明事理,若知道娇娇被人欺负,不用臣妾开口,太后自会处置。”

皇帝:“…………”

他太了解太后了。

太后那个人,平时看着不管事,但最见不得的就是仗势欺人。

更何况太后对皇后一直心存怜惜,当年皇后拼死护驾失了龙凤胎的事,太后每每提起都要落泪。

若是让太后知道娇娇被人欺负,别说削封号了,她老人家能直接把萧婉打包塞进皇陵。

“行了。”皇帝叹了口气,妥协道,“就按你说的办,削萧婉的公主封号,降为婉宁郡主,即日起迁往皇陵为太皇太后守灵,无诏不得回京。”

皇后满意地勾了勾唇,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多谢皇上。”

她转身出了御书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翠屏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道:“娘娘,三公主好歹是皇上的亲生女儿,您这样是不是……”

“亲生的又如何?”皇后脚步不停,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她欺负娇娇的时候,可没把娇娇当成父皇亲封的公主。本宫说过,欺负娇娇的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皇上要是真跟他那个女儿感情深厚,就不会只是降位守陵这么简单了。他是在膈应本宫,以为给太子选妃的事能压本宫一头,本宫就借着萧婉的事告诉他——做梦。”

翠屏在心里默默给皇上点了根蜡。

这位皇后娘娘,年轻时候是将军府上最飒爽的大**,如今在后宫里经营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

皇帝想跟她斗,还得再练二十年。

——

坤宁宫里,娇娇正趴在软塌上,小脸埋在枕头里,时不时抽噎一下。

萧衍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牛乳,耐心地哄她:“娇娇乖,喝一口暖暖胃。”

“不要。”娇娇闷声闷气地说,还在闹脾气。

“那娇娇想吃什么?哥哥让人去做。”

娇娇从枕头里抬起脸来,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可怜又可爱。她盯着萧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

“太子哥哥,什么是选妃?”

萧衍的眸光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娇娇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三姐姐说你要娶别人了,是真的吗?”

“不是。”

“那选妃是什么?”

萧衍沉默了片刻,将牛乳放到一边,双手握住娇娇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选妃是别人强加给哥哥的东西,跟哥哥的心意没有关系。哥哥的心意,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娇娇眨了眨眼,“谁呀?”

萧衍看着她那双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是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带着让人心折的温柔。

“你呀。”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怕吓着她,“一直都是你。”

娇娇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她的理解能力一向很慢,但这一次,她好像隐约感受到了什么。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萧衍的脸,奶声奶气地说:

“那太子哥哥不要难过,娇娇会一直陪着你的。母后说过的,谁要是欺负太子哥哥,娇娇就帮太子哥哥咬他!”

萧衍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发顶,闭上眼,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有娇娇在,哥哥什么都不怕。”

门外的皇后透过半掩的窗棂看到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翠屏跟着她走远了些,才低声问:“娘娘,您看太子殿下这心意,您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皇后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晚霞,语气复杂:“本宫不是不答应,本宫是怕。”

“怕什么?”

“怕娇娇受委屈。怕世人言语。怕有朝一日,他护不住她。”皇后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这条路,本宫走过。本宫知道有多难。”

翠屏不敢再言。

过了许久,皇后忽然轻声道:

“但他到底比皇上强。皇上当年也说过要护本宫一辈子,可最后呢?该护的时候一样没护住。可本宫这个儿子不一样,他打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守。”

翠屏试探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没回答,只是望着天边那抹绚烂的霞光,缓缓弯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