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避孕床帐送继妹
嬷嬷看了几息,眸中闪过一抹轻松。
魏皓雪看了个正着,心中一动。
“老奴内务府礼仪嬷嬷严氏,给王妃请安,愿王妃如意吉祥。”
“王妃如意吉祥!”七八个宫婢齐声行礼。
魏皓雪两步上前,亲手将严嬷嬷扶起:“嬷嬷快请起!您是有品级的女官,我虽已在备嫁,可如今还是臣女,万不敢轻受您的大礼。”
严嬷嬷闻言,绷紧的嘴角不自主松了,温声道:“王妃慈悲,那老奴便倚老卖老,不规矩一回。”
她眉眼带笑,看起来气定神闲,可心中满是庆幸。
昨日,她和太妃听说了魏家两位姑娘交换聘礼的事,才惊觉被骗,石氏胆大包天,竟然用自己所出的二**,顶替原配嫡女的婚约!
太妃气的饭都吃不下了,连夜安排了王府侍卫加进教导队伍,来守护王妃。
就怕一不小心,她看中的儿媳又被妖魔鬼怪给顶替了......
当然,这些糟污的事是不必同王妃说的。
这时,院门外传来花嬷嬷吵闹的动静。
魏皓雪瞥了一眼,注意到院门口多了十几个高大的侍卫,若没他们挡着,这会儿花嬷嬷怕是已经溜到院中叽歪。
“这是......”
严嬷嬷面色如常的解释:“皇家结亲,历来如此,王妃娘娘的院子,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出入的?”
是吗?前世魏含霁备嫁时怎么没有侍卫入府?
不对劲。
魏皓雪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我带嬷嬷去厢房休息,碧玉,来扶着嬷嬷。”
俏丽的碧玉纤腰款摆,来到严嬷嬷面前,屈膝抬臂,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严嬷嬷打量了一番碧痕的体态,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稍晚些时候,彩霞来告诉皓雪:“严嬷嬷似乎跟碧玉打听了府中事,方才秘密潜侍卫送信去了。”
魏皓雪却闻到她身上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幽香味。
明明感觉危险,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
抬起手帕掩鼻:“你刚才去哪儿了?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彩霞抬臂闻了闻自己,茫然道:“奴婢没…”
话说一半,她脸色不大好:“奴婢去整理正院送来的添妆了,一床蜀锦床帐,料子还是咱们夫人早年赏二夫人的......是有什么不妥?”
那可太不妥了。
魏皓雪冷笑一声,放下帕子。
那床帐子浸了足量的避孕香料,药效霸道,只要接触一次,就能避孕半年。
而又因着这床帐子的蜀锦是她娘的,她恨不得日夜挂着。
前世她多年求子而不得,不知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磋磨,石氏和魏含霁一定很高兴吧?
不过这辈子,要让她们失望了。
“彩霞,你将那床床帐用最好的匣子密封,明日,惠丰镖局会来送我娘早年给我存下的嫁妆,你神不知鬼不觉,将匣子混进那些东西里,若碰见二姑娘的人浑水摸鱼,撒撒手......”
——
第二日,彩霞早起就接到了镖局的传信。
隔着小轩窗看着姑娘在严嬷嬷的指导下行走、行礼,抿了抿唇,眼含坚定的去了。
她一定能办好姑娘吩咐的事!
起先一切都很顺利,彩霞见了镖局的人,交割了印信,画押交接了嫁妆箱子。
足足一百二十台的嫁妆声势浩大的入府,惹来了一群奴才的围观。
彩霞从容的捧着那只木匣,大张旗鼓的训话:“小心些,这些可是夫人特意为大姑娘备下的!价值连城,抬出去就是咱们姑娘的体面,二姑娘那想要也没有呢!”
有人想来讨好,来接彩霞手中的匣子。
彩霞一扭身躲过,皱着眉骂:“腌臜货,这也是你能碰的?这可是大姑娘嫁妆中最要紧的一样,光是这一匣子,可抵后头全部......”
话未说完,彩霞自觉说错话,眼眸闪了闪,心虚的加快了脚步。
人群中,魏含霁的贴身丫头青李咬牙看着这一幕,跺跺脚跑了。
半盏茶后,彩霞路过转角,被同样拿着匣子的青李一撞。
两只匣子一块儿飞了出去。
青李连忙爬起来,捡起一只塞给彩霞,没口子的道歉:“彩霞姐姐对不住,可摔坏了?我不是故意的,二**要东西紧急,我没看路!”
那只匣子一入手,彩霞就察觉到分量不对,心里暗笑这青李做事不牢靠,把别人当傻子。
面上做恼怒状,使劲把她推倒。
这小蹄子小时候还扇过姑娘耳光呢!
“要死啊你!二**金贵还是大**金贵啊!我日后是要跟去王府,说不定有大造化的,不长眼的玩意,迟早被你主子发卖了!”
彩霞几句话把青李骂的脸黑无比,骂够了带着队伍招摇离去。
青李在心里狠狠咒骂她,捡起匣子:“给王爷做妾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姑娘说了,我家姑爷日后还是国公呢......”
青李捧着匣子跑回院子,魏含霁一看她带回东西,喜得跳起来拍掌。
“拿来我看看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太好了,是她的了!
主仆俩对着密匣又撬又砸,匣子只纹丝不动。
魏含霁发脾气:“你是不是被人耍了?这真是魏皓雪的嫁妆大头?若真是,封那么严做什么?”
她哪知道彩霞生怕匣子开在半路,昨夜特意提前拿胶水加固了。
匣子是楠木所制,用斧子都劈不开,若想打开匣子,得等两月后胶水失粘!
届时她家姑娘早就坐稳了王妃之位!她也早嫁进李家村了!
彩霞带着大批嫁妆回院子,趁着忙乱,将事成之事告知魏皓雪。
青李换给她们的那只匣子打开来,是七八两碎银子,还有启蒙的书籍,扉页还瞄着一个褪色的‘霁’字。
魏皓雪重生后第一次笑出了声。
就这点脑子,还跟她**呢?
石氏作孽,欲图让她绝嗣。
却不想魏含霁蠢笨如猪,自作主张调换嫁妆,自食恶果。
那宋涯家中有个爱装柔弱的寡嫂,算着日子,两人已经暗结珠胎。
宋母粗鄙不讲道理,只要大孙子,紧巴巴的给两人掩护着。
现在那一家子就等着新妇过门,好爆出寡嫂身孕,拿嫁妆出来给她养胎。
这避孕床帐挂去宋家,香飘几里。
届时,寡嫂诞下男胎,而魏含霁却因这床帐难有子嗣。
日后她魏含霁在宋家的地位,自然不必言说。
魏皓雪笑着放下茶盏:“这银子给你了,余下的日子看好门户,我学规矩时,你也在旁边听着,其余的,什么都不必管。”
她们这里蛰伏了下来,魏含霁偷了东西心虚也不再作妖,日子便过的很快。
一转眼,就到了魏皓雪的大婚之日。
子时,刚阖了阖眼的魏皓雪被叫起沐浴,喜婆在外间梳妆台前铺家什。
彩霞神神秘秘的找到了她。
“姑娘,奴婢听说严嬷嬷让老爷开祠堂,去请咱们夫人的排位了,二夫人正撒泼,要上吊呢!”
魏皓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