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白月光作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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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晋川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他先把家里值钱的一些东西换了钱,挨个找人去谈,商量好了还钱的事宜,但总有人是不配合他的。

这天林灿去外头买冰棍吃,转头就在巷口被刘麻子给堵住了。

刘麻子一看见她就带人围了上来。

“林灿,欠钱是要还的。你们说了要还钱,过了这么久就还了那么几千块,剩下的怎么办?

兄弟们是要吃饭的,你得给老子个说法。”

林灿说:“钱的事你们找沈晋川,找我也没用,我不管钱。”

刘麻子上下打量她,猥琐地笑了一声。

“找他也一样,反正你们俩都没钱,不过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抵利息。”

林灿瞧他这脸色就觉得不对劲,往后退了一步。

刘麻子带人往前逼近:“这样吧,我看你长得不赖,我听人说上学那会儿听过你唱歌,说你这嗓子是好嗓子。

我兄弟在省城有个夜总会,缺个驻唱的,你过去唱歌吧。

唱好了拿的小费,那可比你男人在工地上挣得多。

你们俩早点把钱还上,日子也才能过得下去,怎么样?”

“不去!”

“嘿!爸欠那么多钱,不想还钱耍赖是吧?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少他妈的给老子不知好歹!”

林灿扭头就要跑,那些人马上追上去,她没跑几步,就被其中一个人拽住了胳膊。

她回过头,举起冰棍就朝那刘麻子脸上甩过去,直接打在那人脸上。

“**的——”

对方一松手,林灿转身却被翘起来的水泥板绊了一下,重重砸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辣的疼,整个人都爬不起来。

刘麻子上前追了一步,一脚踩在她背上。

就在这时,轮胎急刹的声音刺耳拉响。

沈晋川从车上跳下来,一拳砸飞了踩着林灿的刘麻子,砰砰砰冲着那些人一路狂揍。

林灿整个人都摔懵了,趴在地上,一回头就看见沈晋川把一个人掀起来甩飞了,那人的后脑勺磕在了马路牙子上,这一下把林灿吓了个好歹。

“你们干什么!”巷子里头有人喊了一声。

沈晋川没听,骑在那人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血肉横飞,把刘麻子的脸都要打变形了。

旁边的同伙看见有人来了赶紧帮忙,却被沈晋川一肘子扫到脸上,踉跄着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跑了过来。

林灿赶紧拼命大叫:“警察叔叔!他们来堵我打我,扯我衣服,是**犯啊!”

“警察同志,她爸欠我们钱,我们只是来要账的,根本没碰她啊!倒是这小子冲上来就打人,他妈的下手可真狠呐!牙都给老子干掉了!”

“老实点!跟谁充老子呢!?”

“哎哟喂,警察同志,我……我绝对不是冲你们啊!我哪儿敢啊!”

沈晋川被带去录笔录了,一直没出来。

林灿抱着膝盖坐在派出所长廊的长凳上等他,有女警察陪着,帮她处理了磕破的膝盖。

“同志,你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警察姐姐,我没事儿,我要等沈晋川出来。

他真的不是故意打架斗殴,他是看我被人按在地上打,才……

呜呜呜呜呜,青天大姐姐做做主吧,求求你们把他放出来吧……”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那个凄惨模样,任谁路过都要看两眼。

工地上相熟的人愿意帮忙的,赶过来进进出出作证,但她心里始终担心得很。

她亲眼瞧见沈晋川把人掀飞,那人直直磕在了后脑勺上,心里只能拼命祈祷那个人没事。

要是沈晋川把那个人打死了,那可就完蛋了,沈晋川要是被抓去坐牢,她和沈晋川就都完蛋了。

最后是工程承建公司领导出面,拉来扯去,定的是借贷引发的纠纷,加上沈晋川和林灿本来都不是借贷的主体,请了好些人来协调。

毕竟是他们工程的事情,就说帮那些人去追吴德胜的债,别揪着个穷困潦倒小姑娘不放。

那些人当然不干,还在跟警察和工地上的那些人扯皮,非要让工程负责人负责到底。

林灿等到后半夜,终于见到沈晋川被放出来,扑上去搂着他脖子嗷嗷直哭。

“沈晋川,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们跑吧,你带我逃走吧。”

沈晋川心疼得瞧着披头散发的林灿,给人打横抱起来就走。

两个人打小一起长大,最是默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回去把东西收了,迅速地收拾东西。

把她爸的遗照拿出来,用毛巾仔仔细细裹了,塞到最上面,拉链一拉。

东西齐了,全都搬上车,两个都负伤的人没有停留,直接开车离开了故乡。

刚开始也没有目的地,就这么一路往南走,直到天光乍亮,林灿眯眼看沈晋川。

“沈晋川,我饿了,我们找个饭店吃点东西吧。”

沈晋川从驾驶座那边掏出一块饼干递给她。

“吃块饼干,垫垫。”

林灿揉了揉眼睛,在副驾驶上坐直,身上盖着的沈晋川的外套哗啦啦滑了下来。

她撕开饼干袋子,吃了一块,把另一块塞到沈晋川嘴边,沈晋川不要。

“开车呢,别闹,自己吃。”

林灿瞪他一眼,把两块饼干都吃了,很干,又咕嘟嘟喝了好多水。

车停靠在了一个早点摊前面,沈晋川推开车门下去了。

林灿瞧见只是个早点摊,没有下去的心思,坐在副驾驶上没动。

老板把蒸笼盖子一掀,白腾腾的热气一下窜上来,把沈晋川的脸给挡住了。

林灿瞪大了眼睛,坐直身子着急地找他,小狗似的趴在车窗那儿盯着沈晋川,生怕他给消失了。

沈晋川拎着塑料袋回来,把两个肉包子递给她,又把插好吸管的豆浆塞到她嘴里。

林灿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不太满意。

“这包子好小啊,里面的肉更少,跟我们县里那家大李包子比差太远了。”

“凑合吃吧,这个离得最近,等到了有好饭店的地方,我再带你下去好好吃一顿。”

“沈晋川,你也吃一个吧,我们又不急着赶路,你干嘛要一直开车?”

“我还不饿。总得往前先开一开,找到个落脚的地方才行。我刚刚问了一下,已经有了目标,我等到了再吃。”

“怎么可能不饿?你少来,你昨天被抓进去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哎呀,是不是水都没喝?赶紧张嘴。”

沈晋川只能偏了下头,林灿把包子怼在他干燥的嘴唇上,他张嘴咬了一口,的确皮厚馅儿小油少。

她又赶紧把自己的豆浆递过去让他喝,他喝了一口,摇摇头。

“太甜了,不喝,这是给你买的,我让老板多加了一勺糖。”

林灿不让沈晋川现在开车走,两个人就坐在车里安静地吃早饭。

车窗开着半扇,清晨的风灌进来,初秋时节,携着露水的晨风有些凉意,吹得林灿心里有些戚戚然悲哀。

心情影响食欲,她有些吃不下了,把最后一个包子啃了一口,剩下的直接塞到沈晋川嘴边,沈晋川就着她的手,把那包子吃了,又把她剩下喝不完的豆浆兑水给喝干净了。

林灿安静地看着沈晋川吃饭,这才看见他额角干涸的血迹,连忙抬起手摸了摸,慌慌张张直摸到他头发里面去。

“沈晋川,你该不会脑袋被人打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