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大营，校场。
十万将士列阵，黑压压一片，旌旗猎猎作响。
楚野扫了一眼全场，朗声开口。
“弟兄们，今天，就说一件事。”
“皇帝老儿赐本殿下一壶毒酒，本殿下没喝，还顺手掐死了他的看门狗。”
底下先是一阵骚动，跟着就爆发出哄堂大笑。
“殿下干得漂亮！”
“那老阉狗，早该死了！”
楚野抬手，压住笑声。
“刚才，影流暗卫又得到消息，皇帝派了两路大军，要本殿下的命。”
“南边，镇西军十万，靖北军十万，两路合围。”
“北边呢？蛮元血狼王拓跋烈，也带着十万蛮骑，三天之内就到。”
校场上，不少老兵开始交头接耳。
三十万？这仗怎么打？
铁牛站在台下第一排，一脸无所谓。
“殿下，您就说咋打吧！三十万怎么了？我一个顶仨！”
楚野往台沿上一坐，二郎腿一翘。
“本殿下宣布，后天全军拔营，带上所有物资，秘密退入十里外的卧龙谷。”
哗……
校场直接炸锅。
退？殿下说退？
铁牛第一个急了，大斧往地上一砸。
“殿下！不打了？那北凉城怎么办？”
“城里城外，还有二三十万百姓呢！咱们的军粮饷银，都是靠百姓和富户供给的！”
“咱们拍**走了，百姓怎么办？蛮子进来可是要屠城的啊！”
不少老兵也跟着议论。
“是啊殿下，不能扔下百姓……”
“咱们北凉军吃着百姓的饭，不能这么干啊……”
楚野没急，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悠悠站起来。
“铁牛，我问你。”
“殿下您说。”
“皇帝赐毒酒的时候，百姓知道吗？”
铁牛张了张嘴，没吭声。
“皇帝派二十万大军来杀咱们的时候，有人替咱们说一句话吗？”
校场彻底安静了。
楚野看着将士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声音陡然拔高。
“那昏君要弄死本殿下，完全不管北凉死活，更不管百姓死活！”
“他都不管，凭什么让咱们去管？”
“这城，老子不守了！直接让蛮族长驱而入！最好一路打到长安，打进皇宫！”
“让那昏君亲眼看看，没了咱们北凉军，他的龙椅还坐不坐得稳！”
台下沉默三秒。
然后……
“殿下说的对！”
“皇帝不仁，凭什么让弟兄们替他卖命？！”
十万将士的吼声，冲天而起。
楚野朝将士们挥了挥手。
“各营回去收拾，两天后子时拔营，动作要快，走的时候别留一粒粮食给蛮子。”
“解散。”
将士们呼啦啦散开，各回各营。
铁牛还杵在原地，他想替百姓说话，但殿下说的也没毛病。
楚野跳下点将台，走到他跟前，搭着肩膀，低声交谈。
“放心。”
铁牛一抬头，看见楚野脸上带着冷笑。
“百姓的事，本殿下心里有数。不是不管，是现在不能管。”
“两面受敌，十万对三十万，硬碰硬就是找死。”
“先进卧龙谷，那地方三面环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容得下三十万人和物资。”
“等朝廷那帮酒囊饭袋和蛮子狗咬狗，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铁牛的脸一下就亮了。
“殿下！原来您早有打算！”
楚野翻了个白眼。
“废话，本殿下什么时候坑过自己人？”
“刚才在台上说不守了，是说给底下人听的。不把话说绝，这帮兄弟谁肯退？”
铁牛使劲点头，搓着手嘿嘿傻笑。
“殿下就是殿下！脑子！全是脑子！”
……
次日清晨。
楚野刚坐起来，灵儿就端着热水进来。
小蝶跟在后面，捧着早饭。
俩丫头今天穿得格外整齐，领口扣得死死的。
尤其是灵儿，不知道是不是被折腾狠了，走路姿势都有点怪，两腿合得紧紧的，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楚野看了一眼，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正经人，嗯。
楚野想起了盲盒，前两天抽了一万石粮草和八百两白银，今天能来点啥好货？
“系统！开盲盒！非得老子天天喊是吧？赶紧的！”
【duang！普通盲盒开启中……】
金光散去！
【恭喜宿主获得：焚天戟！】
【品类：神兵利器】
【重量：一百八十斤】
【造型：方天画戟同款，通体玄铁铸造，戟刃嵌火纹，削铁如泥，坚不可摧。】
【注：此戟专为擎天巨灵体定制，旁人双手抬不动。】
楚野两眼放光。
总算来了件正经玩意儿！
他伸手一招，光幕中那杆全黑的大戟，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地砖直接裂了两块。
一百八十斤啊！
楚野弯腰，单手握住戟杆，往上一提。
也没多重，跟拿根扁担差不多。
他随手舞了两个戟花，屋里顿时狂风大作，窗户纸被吹得哗哗乱响。
灵儿和小蝶捂着耳朵蹲在墙角，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殿下！您能不能出去耍呀？！”
小蝶委屈巴巴的嚷嚷。
楚野收了戟，嘿嘿一乐。
之前那杆才七八十斤，昨天一戟就拍弯了，不够看。
还是一百八十斤的大家伙带劲！
这才配得上他的擎天巨灵体！
铁牛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那杆黑漆漆的大戟，眼珠子都直了。
“殿下！这啥玩意儿？！”
“本殿下的新兵器。”
铁牛二话不说，双手握住戟杆，憋得满脸通红，戟杆只离地三寸，又砰的砸回去。
“殿下，这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吧？您刚才……单手？”
“一百八。”
铁牛嘴巴张成了O型。
“单手……一百八……”
楚野哈哈一笑，扛着焚天戟出了门。
“少见多怪，走，陪本殿下去卧龙谷踩个点。”
……
四百里外的官道上。
镇西大将军许崇，腰间缠着绷带，旁边还坐着小妾。
他腰伤未愈，但圣旨催得急，只能咬着牙上了马车。
一路颠簸，疼得他龇牙咧嘴。
先锋营副将侯德昌凑近马车，笑得一脸狗腿。
“大将军放心！区区北凉，弹丸之地，咱们十万大军碾过去就行了！”
“末将愿领先锋，替大将军拿下楚野那小崽子的人头！”
许崇瞥了一眼，懒得搭理。
侯德昌那点破事，他门儿清，不过眼下，先把陛下的差事办了，再办他。
“楚野不过一介废皇子，手下那十万边军，连饷银都发不全，能有什么战力？”
许崇靠在车厢壁上，不屑一顾。
“灵州那个王焕也来凑热闹，哼，一个北凉废物，用得着两路大军？”
……
另一边，灵州官道上。
靖北军统帅王焕擦着佩剑，听完探子回报，嗤笑一声。
“许崇那个老废物，连小妾都伺候不了，还想跟本将抢功？”
“笑话。”
副将抱拳道。
“将军，咱们比许崇晚出发一天，路程也多出一百里，只怕……”
王焕一摆手，打断他。
“无妨。北凉十万乌合之众，就算许崇先到，他那帮少爷兵也啃不动。”
“等他碰个头破血流，本将再去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这功劳，他许崇一个字都别想沾！”
这两路大军，二十万人，还没见到敌人，就一个瞧不上一个。
都觉得自己就够了，对方纯属来蹭功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