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逼我当法医,我掏出了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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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空气讲话"这个描述——让我有点不舒服。

那些不叫空气。

"尽量。"我说。

他眼神里的怀疑浓得能拧出水来,但最终还是把我推了出去。

"加油。别让爸失望。"

车开走了。

我站在台阶前,抬头看了眼大楼。

灰白色的建筑,干干净净。

但在我的视线里——

大楼上方飘着淡淡的灰气,阴重得跟压了一层雾似的。

正常。法医院嘛。死人多的地方,阴气自然重。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推门进去。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前台指引我去了三楼办公室。

推开门——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白大褂,金丝眼镜,头顶微秃,正在翻文件。

名牌上写着:周建国,主任。

"沈渡?"

"是。"

他放下文件,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在我的背包上停了三秒。

"你父亲跟我是老朋友,这个实习名额就算给你留的。"他客气但疏离,"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带教老师——钱志远,我们的骨干。"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三十五六的男人走进来,白大褂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扬着——那种自带"我很专业你最好别浪费我时间"光环的人。

钱志远。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很丰富:年纪轻、没经验、走后门进来的、八成是来混日子的。

"这就是新来的实习生?"他的语气平淡,但"实习生"三个字被他念出了"累赘"的味道。

"钱老师好。"我礼貌打招呼。

他没回应,转头对周主任说:"今天下午有新案子,我先去准备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跟上。别添乱。"

这是对我说的。

我背着包跟了上去。

走廊里,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生差点跟我撞上。

她捧着一摞资料,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

"嗯。"

她笑了一下,把资料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林晓曼,法医助理,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她是当天唯一一个对我笑过的人。

"你以前学医的?"她边走边问。

"不算是。"

"那学什么的?"

我想了想怎么用正常人的语言描述。

"……民间传统文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中医那种?"

"差不多吧。"

差很多。但这个话题不适合展开。

当天下午两点,案子来了。

一具男性尸体被抬进了解剖室。

我站在角落,第一次穿白大褂,袖口还没来得及调整,长了一截耷拉着。

钱志远已经戴好手套,站在操作台前翻阅案件材料。

"死者,男,三十四岁,今晨在城东河道被发现,初步判断溺水。"

他念完材料,拿起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