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逼我当法医,我掏出了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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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志远的眼角抽了一下。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张了张嘴。

"凭什么"——这个问题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很少遇到。在山上,师父让我捉鬼,我就捉。鬼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就去找。没人问我"凭什么"。

因为鬼就在那儿。

但现在——

"我看出来的。"我说。

"看出来的?"钱志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笑,"解剖还没开始,外伤检查还没做,你对着空气嘀咕了两句,就'看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送他出去。今天的解剖不需要实习生观摩。"

林晓曼站在角落,咬着嘴唇没动。

我也没动。

"凶手姓刘,叫刘建国。死者的合伙人。案发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地点是城东码头东侧第二个拐弯。"

我一口气把鬼告诉我的信息全报了。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钱志远盯着我,表情复杂——他的左眼皮跳了三下,嘴角绷得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了。我看——"

"你不可能知道这些!"他的声音突然大了,回声在瓷砖墙壁间来回弹跳,"案件材料上没有嫌疑人信息,死者身份是半小时前才确认的,合伙人的名字——"

他的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说了大约十五秒。

我看不到打电话的人,但我能看到钱志远的脸——

从铁青转成了发白。

他挂掉电话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颤。

"怎么了?"林晓曼小心翼翼地问。

钱志远没看她。

他的目光穿过镜片,死死钉在我脸上。

"……城东码头。"他的声音哑了,"巡逻队刚在东侧第二个拐弯处的护栏上发现了擦痕和血迹。正在调取附近监控。嫌疑人——姓刘。"

解剖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两秒。

然后——

旁边的法医助手手一松,托盘"哐当"掉在地上。

林晓曼手里的资料板滑了一半,被她死死夹住。

那只鬼飘到我旁边,点了点头:"对了对了!就是那!码头那!我就说了,是他推的我——"

"行了兄弟,消停会儿。"我小声说了一句。

钱志远的目光几乎能在我身上开两个洞。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想了想。

"实习生。"

——

那天下午的解剖结果证实了我的判断。

死者肺部的确有溺水特征。但——后脑勺有一处钝器伤痕,被水泡和淤血掩盖,初检时几乎看不出来。

法医学上的结论:先被击打后脑,失去意识后落水溺亡。

不是自杀,不是意外。

他杀。

当天晚上,刑侦大队的赵队长打电话到法医中心,说监控拍到了嫌疑人刘建国的车在案发时段出现在码头附近。

已经在抓了。

消息传回中心的时候,我正坐在茶水间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