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王妃,清冷王爷他重欲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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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是被脖子上的痒意弄醒的。

迷迷糊糊抬手去挠,指尖碰到一片微微发烫的皮肤。

一触之下,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她翻身坐起来,被角滑落到腰间。

寝衣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肩头暴露在晨光里。

昨夜留下的红痕比前日更密了。

肩窝、锁骨窝、颈侧,靠近耳根的地方还有一个浅浅的齿印。

颜色深浅不一,有些是淡粉的吻痕,有些是暗红的指印。

它们零零散散铺了半边肩头,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刷地烧了起来。

慌忙拽过寝衣往上拢,可拢到锁骨还是挡不住。

颈侧那几个实在太高了,正是衣领遮不住的位置。

她又拽了拽,越拽越觉得哪儿都露着。

一抬头,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面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松木香。

他走得早,连被角的折痕都收拾好了。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空落。

“王妃,该起身了。”

帘外传来兰姨的声音。

她飞快把领口往上拉了最后一把,确认锁骨以下的全遮住了,才扬声应了一句。

“进来吧。”

兰姨领着阿杏和阿桃进来,端着铜盆巾帕和膳盒。

阿杏嘴甜,一进门就笑着行礼。

“王妃安好,今日的早膳是桂花藕粉羹和蟹黄小笼包,灶上刚蒸出来的。”

李念秋的注意力立刻被“蟹黄小笼包”五个字拉走了大半。

石川镇连白面馒头都是年节才有的东西。

蟹黄小笼包她只在货郎嘴里听过,从没见过长什么样。

梳洗的时候,兰姨替她拢头发,手指拨开她颈侧的碎发,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

颈项到肩窝一路绵延下去的红痕,在晨光里分外明显。

兰姨手上动作没停,嘴角的弧度却深了几分。

李念秋从铜镜里看到她的笑,脸上的温度又蹿了一截。

“兰姨你别、你别看了……”

兰姨面不改色,手上稳稳地别好发簪。

“老奴什么都没看。”

“只是觉得王妃今日气色好,白里透红的,像剥了壳的荔枝。”

李念秋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铜盆里。

梳妆完毕换了身藕荷色常服,领口系得死紧。

兰姨帮她整理衣领的时候轻轻拉了拉,露出里头那截遮掩不住的暗红痕迹,摇了摇头。

“换高领的那件吧。”

“……嗯。”

换了件月白色的立领衫子,总算遮住了大半。

只有转头时,耳根后面那一小块偶尔会露出来,不仔细看倒不明显。

瞿霁川早就出门上朝了。

据兰姨说,王爷每日卯时起身,寅时末便已在书房理过一遍今日要呈递的折子。

卯时一刻出府上朝,午时前后回府,风雨无改。

“王爷走的时候交代,王妃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小厨房,不必拘束。”

兰姨一面摆膳一面说着。

“还吩咐了,今日不必去正厅请安,好好歇着就是。”

李念秋咬了一口蟹黄小笼包。

她被烫得嘶了一声,但嘴巴没舍得松开,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眼睛亮了。

好吃!

太好吃了!

她又塞了一个,嘴巴都快装不下了,像一只拼命往腮帮子里塞果仁的仓鼠。

兰姨看着她的吃相,眼神里那点心疼的意味更重了。

这孩子怕是从前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用完膳,阿杏和阿桃收拾碗碟,兰姨带着人退了出去。

李念秋一个人坐在妆台前。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台面,忽然定住了。

妆台左侧多了一只木匣。

檀木的,做工精细,合缝处嵌着一圈银丝。

那不是她的东西。

她伸手打开。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小瓷瓶和一盒香膏。

瓷瓶上贴着细小的签纸,她认出几个字:活血、消痕、润肤。

匣盖内侧还压着一张叠好的字条。

她展开来。

苍劲有力的笔迹,像刀刻的一样。

“记得抹药,昨晚是本王过了,抹了就不疼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

“本王过了”四个字刻在纸面上,笔力沉稳,连一丝犹豫的颤痕都没有。

写这几个字的人大概面不改色,就像批阅奏折一样平常。

可是——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夜红帐中的画面。

他从背后环住她,宽阔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手,十指交缠。

他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后颈上,嗓音哑得快碎了。

他贴着她的耳垂说。

“乖。”

脸颊唰地红透了。

从两颊烧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脖颈。

连捏着字条的指尖都发烫。

她把字条往匣子里一塞,啪地合上盖子,捂住了脸。

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反复复好几遍,才把脸上的温度压下去一点。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又把匣子打开了。

把字条抽出来,叠好,小心翼翼地压在妆台抽屉的最里层。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留着这张字条。

只是觉得,有人在意她疼不疼这件事,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窗外日光正好。

她拿起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草药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

挺好闻的。

她咬了咬唇,手指犹豫地探进领口,触到锁骨上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

指腹碰到红痕的时候,轻轻嘶了一声。

真的有点疼。

窗棂被风吹得轻晃,日光洒进来。

照在她垂着睫毛、认真抹药的侧脸上。

耳尖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