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吟一副完全为肖姩姩着想的模样。
“姩姩现在还小不觉得什么,可衡哥哥忙于公事,等再过几年,姩姩再大些,她到底也是个姑娘家啊,哪是什么话都能跟衡哥哥说,衡哥哥势必也有照顾不到姩姩的地方。”
肖思衡沉思良久,缓缓说道。
“晚吟,这里没外人,我实话跟你说,其实陛下有让我回京的打算,只是这里是我和青颐相知,相恋,相伴一生的地方,我舍不得离开这处,若是回京了,其他地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也不是我和姩姩的家。”
“国公府也几次来信,让我送姩姩回京,当国公府的表**,不会有人亏待她,等我来日回京入职,再去接姩姩就好。”
“可我舍不得,姩姩是青颐留给我的遗物,我俩唯一的孩子,她这么小,若是我们父女俩几年不见,等我回去时,她怕是已经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我们真正的家,不记得她的娘。”
崔晚吟指甲嵌入掌心中,才没让自己嫉妒扭曲的丑恶嘴脸暴露。
“衡哥哥,我知道你不舍姩姩,可如果执意这样,对姩姩不好,青颐姐姐想必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肖思衡心中一惊,双手掩住懊恼的脸庞。
“我,我,青颐会恨我吗?会恨我执意把姩姩留在身边,将她教的如今这娇纵任性的模样。”
崔晚吟握住肖思衡的手,眼畔波光流转,含情脉脉。
“衡哥哥,你别慌,晚吟会帮你的,晚吟知道,衡哥哥要外出公干几天,若是衡哥哥放心,不如这几日让我来照顾姩姩。”
肖思衡抽回自己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晚吟,姩姩如今不喜你,我若让你照顾她,对你,对她都不好。”
手心一空,崔晚吟面不改色。
“衡哥哥,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能照顾姩姩,也是我的福分,而且我在肖府恐怕多有打扰,我也想和姩姩打好关系的。”
肖思衡犹豫片刻,点头同意,从怀里拿出一钥匙,交给崔晚吟。
“这是柴房的钥匙,把姩姩关到晚上,让她长长记性就好,姩姩怕黑。”
肖思衡急着公干,都等着他呢。
他回家本就是收拾包裹,再问问姩姩要不要跟他一起外出。
崔晚吟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他信她,会照顾好姩姩。
他也想了,等他这次回来,便送姩姩去国公府住几年,姩姩身边没有个女性长辈教导,确实不妥。
这次小小的分离,就先算是给他们父女提前的一次演习,他确实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姩姩。
肖思衡又说了些关于姩姩的小习性,直到下属来催他,他才急匆匆离开。
“晚吟,姩姩只是在对她娘的事上有些固执,其实这孩子很乖很听话的,这几日,姩姩就麻烦你了。”
崔晚吟品着肖思衡离开前的最后一段话。
“夫人,我看肖大人看重那丫头看重的紧啊,那丫头怕是会成为夫人的绊脚石。”
崔晚吟身边的婆子,樊妈妈说。
“衡哥哥这几日不在府中,这几日,樊妈妈还教不好一个小丫头吗?”
崔晚吟喝了一口凉茶,苦涩无味,推到一边。
“这肖府怎么这般的小,衡哥哥好歹是一六品官员,俸禄应该不会少啊。”
“都说肖大人两袖清风,浆水不交,如今来到肖府,怕是真如传言那般。”樊妈妈说,“不过我有一点不懂,这肖大人怎么也是国公府的女婿,当初更是状元郎,怎么就分个县太爷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