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房嫡女重生:踩着嫡房尸骨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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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我是庶出吗?”

这句话不断在沈媚耳边回荡。

回想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她比沈薇美,比沈薇会讨人欢心,阿爹也更疼她,可就因为沈薇是嫡女,能嫁给侯府嫡长子,即将成为二皇子的亲嫂嫂,将来做尊贵的侯夫人。

她因为是庶女,只能嫁给庶出二房、一个从五品知州家的长子,一辈子被沈薇踩在脚下。

“我不甘心,小红,我真的不甘心!”

幽幽的语调再次钻入耳中,沈媚捏紧帕子。

她也不甘心,很不甘心!

苏小翠捏着嗓子:“**,一切都是命,认命吧。”

陆枝捏着嗓子激动低吼:“我不认命,我凭什么要认命?!”

这两句真真是吼出了陆枝的心声。

前世她认命,不争不抢,最后身边亲人都惨死,她也活活饿死。

今世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命!

不只隔壁的沈媚触动,连明知演戏的苏小翠都听得热血沸腾。

侯府那吃人的鬼地方,绝不能认命!

苏小翠:“可是**不认命又能如何?”

陆枝叹口气,声音带上哭腔:“是啊,不认命又能如何?”

“好想成为姐姐啊,要是我是姐姐就好了......”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面说了什么,沈媚这边半点都听不到了。

但听不听得到已经无关紧要,因为从听到“成为姐姐”几个字后,沈媚的眸中便迸射出惊人的光芒,周遭一切声音皆全部隐去。

那几个字如一盏灯笼,为她心中那些扭曲阴暗找不到出处的念头,照出了一条光明康庄之路。

那些念头聚拢后化成一道道声音,如鬼魅般在心底诱惑着她。

顶替!顶替!顶替!

她不可能成为姐姐,但她可以......顶替姐姐!

如果她顶替了沈薇,那未来尊贵的侯夫人、二皇子甚至未来皇帝的亲嫂嫂,那站在顶端接受膜拜的尊荣,岂不都是她沈媚的?!

扑通扑通扑通,沈媚的心狂跳不止。

还有三天,一切还来得及!

“回府!”

待听到隔壁急切离去的脚步声,陆枝松开捏着嗓子的手,微微一笑。

成了。

她朝苏小翠一使眼色,两人戴上帷帽,从容离开。

马车上,苏小翠将帷帽放到一边,“枝枝姐,刚才那样说一说,就真能搅了大少爷他们的婚事?”

陆枝将苏小翠当亲妹妹,姜雁梅不在的时候,苏小翠喊她枝枝姐。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计谋不在于高妙,在于对方想不想上钩。”陆枝道。

而沈媚,以前世对她的了解,就是自愿上钩的那种。

敢在成婚后没多久,就勾搭陆泽扬,甚至还勾搭过谢璋,只是未遂,谢璋这方面多少有些洁癖,顶替沈薇换个婚有什么不敢的?

前世沈媚出嫁时没这么做,不是不敢,只是没想到还能这样做。

这世她点醒了她,不说十成,陆枝觉得起码有九成半的机会。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来,外面嘈杂吵闹的声音陡然多了不少。

“怎么了大哥?”苏小翠掀开马车帘子。

“前面两辆马车相撞,人都涌过去看热闹,堵住了路。”

苏大年面色沉重,“要是绕路的话,起码要多花两刻钟。”

苏小翠面色大变,“这怎么成?回去晚了枝枝姐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行,必须走这条路!”

陆枝微微皱眉,正思考着,苏小翠突然道:“枝枝姐,要不我去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卖身葬父把人引开?”

陆枝:......

苏小翠一张圆圆脸,五官生得更像苏贵,性子却和姜雁梅一样,时常语出惊人。

“你这样......”陆枝低语了几句。

苏小翠立马掀开马车帘子站在车辕上,振臂高呼:“大皇子去南街了,快去看大皇子!”

大皇子谢玹,大盛朝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据说见过他之人,无人不膜拜他的风采,无人不为他的容颜所倾倒。

马车相撞吵架甚至斗殴之事时有发生,可大皇子,他们平民百姓一辈子也难得一见啊!

立马有不少人往南街跑去。

人群少了一半,但路还是堵着,马车过不去。

苏小翠着急道:“枝枝姐,还是让我去卖身葬父吧!要是葬父不够,就加个葬母、葬大哥、葬全家!”

前面的苏大年:......

陆枝略一沉思,又低语了两句,“小翠,你这样......”

苏小翠顿时眼睛一亮,扯开嗓子大声疾呼:

“大皇子去了南街,要穿襦裙跳舞!”

“一两银子一次!不看白不看!”

什么?!大皇子还要穿襦裙跳舞?!

才一两银子一次?!

要是真的,这辈子都值了!

这下不止连看热闹的百姓往南街跑,连撞了马车在扯皮的两家人,都顾不上扯皮,立马上了马车往南街奔去。

街道顿时畅通,只是刚才这一阻挡,还是浪费了一刻钟,希望府中不要出什么意外。

马车启动,加速前行。

——

另一边茶楼里,日光透过支开的窗棱照进来。

包间里一年轻男子端坐桌前,身着华服,通身气派,模样生得十分俊美,清雅温润,如玉人一般。

然这般模样,却不及他对面懒洋洋趴在窗上的少年十分之一。

少年眉眼如画,星眸半敛看向街上,半张脸露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下,竟是比那阳光还要耀眼夺目。

雅致的包间也因他而满室生辉。

阳光正好,街上车水马龙,人群熙攘,不知怎的,少年的眼神落到了一辆并不起眼、缓缓而行的青篷马车上。

“这几个月的少女失踪案......”

突然,有清脆的少女声穿越人群而来,“大皇子去南街了,快去看大皇子!”

年轻男子,安阳长公主的嫡子赵怀景顿了顿,忽尔一笑,眉宇间竟多了两分风流之态。

“表弟这魅力,可真让表哥羡慕啊!”

趴着的少年,大皇子谢玹长睫轻颤,只唇角轻挑。

这马车里的人倒是机智,还有眼力见。

少女声再响起,“大皇子去了南街,要穿襦裙跳舞!”

“一两银子一次!不看白不看!”

“噗嗤!”赵怀景一口茶喷出。

他边笑边捶桌,完全不顾自己翩翩风流公子的形象。

难得看到表弟吃瘪,他可以一个月,不,半个月不去安慰那些可怜的失意女子!

随从抖着肩走过来,“属下现在去把人抓来!”

少年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挤出,“查!是谁胆子这么肥?!”

还这么没眼力见!

他谢玹这脸这身子,才一两银子一次?!

少说也得万两以上!

赵怀景见好就收,这个表弟别看长得美脾气可一点也不美,惹恼了他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咳,说回正事,这几个月的少女失踪案,探子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城西一处别院,但我们的人暗中搜过几次,什么也没搜到......”

——

永安侯府门前,正门大开,左右两个大石狮子威武庄严。

大夫人蒋卿带着陆棠及府中一众人等,提前一刻钟就等在门口,迎接马秋兰归来。

马蹄达达的声音碾过青石板,缓缓停在侯府门前。

众人纷纷行礼,乌压压一片,“老夫人好!”

“母亲!”

“祖母!”

蒋卿扬着笑脸迎上去,亲自去扶马秋兰下车,“母亲这一个月受累了。”

马秋兰高高站在车辕上,眸光扫过众人,片刻后缓缓露出一抹笑,削瘦的面容显出几分和气来。

三夫人郑芸上来扶着马秋兰另一边胳膊,“大嫂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母亲是替咱大盛百姓祈福,怎会是受累?”

又冲着马秋兰甜甜一笑,“儿媳一早炖了母亲最爱喝的莲子羹,母亲等会可要多喝一些。”

蒋卿被挤兑得心中不痛快,但她素来爱面子,自不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与郑芸打嘴仗。

“外面风大,快些扶母亲进去。”

两人扶着马秋兰,陆棠几位**跟在身后,还有一众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去了福寿堂。

蒋卿亲自端了茶,马秋兰喝了口放到一边,在一众跪拜行礼的丫鬟婆子们中,看到个既眼熟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那位可是赵婆子?许久不曾见你了。”

被点名的赵婆子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正是老奴,问老夫人好。”

马秋兰点点头,“难为你有心,得闲多来陪我说说话。”

丫鬟婆子们下去后,轮到陆棠等人跪拜。

马秋兰朝陆棠招手,“大丫头,过来祖母这边。”

陆棠生得清丽温婉,因好事将近,眉眼含春,凭添了两分艳色。

马秋兰拉着陆棠的手坐下,“过几日赐婚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陆棠面色绯红,低声道:“孙女已准备妥当。”

“这事干系我侯府百年荣华,万不可出半点错。”

马秋兰道:“以后做了二皇子的人,要尽心尽力待他,祖母也会全力助你。”

陆棠一张粉面更红,“孙女晓得,多谢祖母。”

四**陆梨娇憨地哼了一声,“祖母就疼大姐姐,都不知道疼疼我们!”

陆梨是长房嫡次女,陆棠的亲妹妹,活泼娇俏,很得马秋兰宠。

“我哪里只疼你们大姐姐了?你们个个我都疼!”

马秋兰白她一眼,顿了顿,“就是那二丫头......”

蒋卿连忙接话,“母亲疼二丫头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福薄,母亲莫往心里去。”

“我这次去祈福,除了替大盛百姓、咱们侯府,也特意替二丫头求了菩萨,算尽了我为人祖母的心。”

马秋兰道:“我现在去看看二丫头。”

“母亲这才刚回来就去那,没的沾了晦气,”

郑芸露出嫌弃的神情,“母亲,先喝点莲子羹吧,我炖了一上午呢。”

蒋卿也跟着劝,“我知母亲担心阿枝,但母亲一路辛苦,该好生歇歇,李嬷嬷日日都有去看,她最清楚不过。”

李嬷嬷连忙站出来,“要不让老奴去瞧瞧,再回来禀告老夫人。”

“不必了,我还是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见马秋兰站起来,蒋卿等人也只能跟着一同前往昭院。

“你们几个小的就不用跟去了,大丫头,带他们回院子。”

——

日照当头,昭院里挂满了春冬季的被褥,姜雁梅一面将那些被褥翻过来,一面透过被褥缝隙,焦急看向院门外。

**要顺利回来,一定要顺利回来!

她正祈祷着,院门外响起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接着是李嬷嬷拔高的嗓门,“苏嬷嬷,老夫人来看二**!”

姜雁梅惊得魂飞魄散。

老夫人居然亲自来了?!

这里到长安茶楼,来回加上办事的时间,最快也要三刻钟,若是路上遇到点意外耽搁一下,来回得三刻多钟到半个时辰。

陆枝原本预料的半个时辰,是指李嬷嬷半个时辰内不会突然袭击,可没想到老夫人回来不到三刻钟,就亲自来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拖一拖!

姜雁梅还没来得及上前,郑芸便嫌弃地扇了扇鼻子,“搞什么?一股味!”

姜雁梅道:“回三夫人的话,趁这几日天气好,晒晒被子。”

郑芸:“叫我说晒什么晒,到时候一起烧了不就得了。”

姜雁梅心中恼恨,我家**好得很,要烧也是烧你的!

她转向老夫人和蒋卿低身行礼,“见过老夫人,大夫人。”

马秋兰看了眼被遮挡住视线的院子,“怎么今儿想起晒被子?”

姜雁梅抹了把泪,“回老夫人,大夫说,二**这几日若是能醒来便无事,我便想着把这些被子晒晒,沾点阳气和府里的喜气,说不定二**就醒来了。”

“你也是个有心人,”马秋兰叹道:“从小亲自带大,想来心里不好受,能用的法子都想试一试。”

姜雁梅哽咽,“老夫人懂我。”

“走吧,带我进去看看。”马秋兰抬脚往里走。

姜雁梅连忙道:“屋里阴气重,别损了老夫人身子。”

“我在寺庙沾了一个月的佛光,不怕这些。”

马秋兰道:“我来这便是想用身上沾来的佛光,庇佑二丫头,助她渡过此劫。”

“老夫人,这会损了您的身子的!二**若是知晓,定不愿如此......”

姜雁梅还欲阻拦,蒋卿一使眼色,李嬷嬷几人上前按住姜雁梅。

看着蒋卿扶着马秋兰走向屋内,郑芸虽不愿,还是一跺脚跟了上去。

姜雁梅被迫跟着进屋,看着垂下的帐子,忍不住闭上眼。

帐子是新换的,厚重,闭不透风,也不透光。

“遮得这么严实,该不会有猫腻吧?”郑芸此时才察觉异常。

李嬷嬷跑上来献殷勤。

“让老奴来!”

她袖子一撸,哗啦一声,帐子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