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老城区的巷子染得昏黄,墙皮斑驳的老宅挨挨挤挤,风一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莫名带着点凉飕飕的静。
苏清鸢、苏清屿、林晓三个人背着书包,拐进了这条放学路上常被同学提起的“**小巷”。
“真要进去啊?”林晓攥了攥书包带,左右看了看,“我听人说这边最近不太对劲,好几个人都说撞见怪事了。”
“怕什么,都是骗人的。”苏清屿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下意识往苏清鸢身边靠了靠,嘴上硬气,脚步却没那么冲,“我姐在呢,天塌下来都有人扛。”
苏清鸢没说话。
从靠近这条巷子开始,她眉心就微微发沉。
不是怕,是一种本能的警觉——空气里飘着一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阴冷,像沾了水的雾,贴在皮肤上,不舒服。
她没声张,只淡淡丢了句:“别乱跑,看看就走。”
三人刚往里走了没几步,巷子深处忽然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
几个穿着黑色休闲装、气质冷硬利落的男人,分散在巷口守着,神情警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最中间、背对着他们的那个男人,身形挺拔,肩线利落,一身简单的黑,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听见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眉眼冷峭,轮廓深邃,目光淡而沉,扫过来时,连空气都像静了半拍。
苏清鸢和苏清屿几乎是同时一僵。
林晓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身边天不怕地不怕的双胞胎,瞬间从“作天作地小魔王”,变成了两只安分守己的小鹌鹑。
苏清鸢下意识站直,眼底那点调皮狡黠瞬间藏得干干净净,乖巧得像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苏清屿更是直接闭了嘴,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人,此刻头微微低着,手指都不敢乱晃。
林晓小声懵圈:“你们……认识啊?”
“陆、陆屿哥。”
苏清鸢先开口,声音规规矩矩,礼貌又安分。
苏清屿在旁边跟着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陆屿哥。”
陆屿,世交陆家的长子,比他们大上好几岁。
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话少、冷酷、不好惹。
别人是长辈凶,他们怕;
这位陆屿哥,不用凶,往那一站,苏清鸢和苏清屿这种混世魔王,都本能收敛。
陆屿目光淡淡落在两人身上,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放学不回家,跑到这儿来?”
他身边一个队员忍不住笑了声,低声跟队友嘀咕:“这就是苏家那对闻名遐迩的双胞胎,传说中拆家一流,谁都镇不住,见了陆队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声音不大,刚好飘进苏清鸢耳朵里。
她面不改色,依旧乖巧站着,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苏清屿耳朵尖微红,想瞪又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站着。
陆屿没理队员的调侃,视线扫过巷子深处,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这边最近不安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们三个,立刻离开。”
“是。”苏清鸢立刻应下,转身就要拉苏清屿走。
就在这时——
巷子拐角阴影里,一股阴冷之气骤然暴涨。墙角一个堆放杂物的铁桶,毫无征兆“哐当”一声,自己飞了起来,朝着林晓砸过去!
林晓吓得尖叫一声,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躲不开。
队员脸色一变,刚要动——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风像是莫名顿了一瞬。
那铁桶在半空中,突兀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咚”地一声,轻轻落在地上,连声音都闷了半截。
快得像错觉。
林晓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喘气:“刚、刚才那是什么……”
队员也愣了一下,疑惑看向四周:“风刮的?”
只有陆屿,眼神微沉。
他目光锐利地落在三人身上。
女孩依旧站得规规矩矩,一脸“吓死我了好可怕”的正常反应,小手还轻轻抓着苏清屿的胳膊,看起来就是个被吓到的普通初中生。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察觉到一丝极淡、却极霸道的气息一闪而逝。
“还不走?”
“走走走,我们马上走!”
苏清鸢立刻点头,一手拉着林晓,一手拽着还没回过神的苏清屿,脚步飞快地往巷子外退。
苏清屿心有余悸,小声嘀咕:“刚才好吓人……”
苏清鸢没接话,只微微垂着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别人不一样,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别人没有的能量,这是她自己隐藏起来的秘密,谁都没有告诉
可刚才那一瞬间,护着身边人的本能,比思考更快。
陆屿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三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陆队,”身边队员上前,“刚才那现象……又是和之前一样?”
这一片老宅,近期接连发生多起科学无法解释的怪事:物品无故移位、监控失灵、路人莫名受惊受伤、甚至有人说看见模糊人影。
他们特殊部门,就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
陆屿收回目光,脸色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