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安吻了上来,带着冰冷的怒意。
沈韵伸手去推,狠狠咬他的唇。
血的铁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车后喇叭声刺耳地响起来。
陆辞安松开她。
车继续往前开。
片刻后,家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带着血腥味的吻,从玄关蔓延到客厅,到卧室。
沈韵被甩在床上,陆辞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给你打电话,在你公司门口等了一晚上。”
沈韵知道。
11个电话,34条短信。
最后一条信息,是第二天凌晨的早上九点。
——是她同事的上班时间。
陆辞安问清楚了她的行程,她的航班。
沉默了半个月,最后掐着点来接她。
陆辞安捏着她的下巴,目光幽暗:“你故意的。”
沈韵朝他笑:“对,我故意的。”
故意消失半个月。
故意用他对她的方式对他。
故意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故意把他逼疯。
她以为看到陆辞安这样子,她会开心。
可此刻,她心中竟然没有半点畅快。
只有满腔的怨恨——却永远找不到地方发泄。
陆辞安眼神暗沉,压抑积蓄已久的情感顿时如火山般迸发出来,猛地进入。
这是一场没有情感的欢爱。
粗鲁,带着从未有过的蛮横。
沈韵的呼吸碎成断断续续的碎音。
很痛。
她没有喊。
她笑着,迎合着。
在最后的时刻,她搂住陆辞安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侧颈上。
血的味道蔓延出来。
陆辞安闷哼一声,没有推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迷乱的空气里,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沈韵,我爱你。”
沈韵微笑着回应:“嗯,我也爱你。”
陆辞安眉眼柔和下来,凑近要来吻她。
在这个吻即将落下来的瞬间——
沈韵平静开口:“陆辞安,我们分手吧。”
那天,陆辞安没有回答。
沈韵就当他同意了。
第二天,沈韵就搬了家。
陆辞安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她将东西打包,一箱箱送上货车。
一句挽留也没有。
他接受得很快。
有条不紊地上班、手术。
沈韵却彻夜难眠。
一开始她只是回忆过往。
后来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全都是七年前的陆辞安——
那时候他会笑,会哄她,会把她抱在怀里说“有你在就不疼了”。
大半夜,她疯了一样把关于他所有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又疯了一样冲下楼,把它们全部捡回来。
抱在怀里,蹲在地上。
雨还在下,她浑身湿透了。
手机里刷到陆辞安同事的朋友圈。
是周末的露营照片。
陆辞安和苏晓棠站在阳光里,笑得那么开心。
他一点都不在乎。
痛苦的人,从来都只有她。
沈韵自我折磨了近七天,就在她以为能平静地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