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很轻松，沈韵看着他，就像看见了十几年前的他与自己。

她心情忽然也轻松了下来，刚想说话。

就听秦屿川忽然开口。

“那时候，你还和我表白过。”

沈韵脸色一僵。

看着秦屿川，忽然忽然耳根有些燥。

秦屿川在高中时期成绩好，长得好，性格也好。

他们本该没有什么交集的，只是数学竞赛时期加入竞赛班，短暂相处过几个月。

不过那时候，她和秦屿川完全是不同路上的人。

和秦屿川最大的交集，就是无数次争夺考试排名第一与第二。

如果不是秦屿川帮了她，她大概也不会和秦屿川说一句话。

那时候，其实很难不动心吧。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有个人像天神一样降临在她的身边。

在她低落的时候鼓励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需要安静的时候静默地陪在她身边。

像白云，像太阳。

所以在高考前的第三天，在即将分别的时候。

沈韵鼓起勇气，给秦屿川塞了一张纸条，告诉了他，她的心意。

她不想要秦屿川的回应，只希望，如果秦屿川不讨厌她，就最后来后街见一面吧。

那天，秦屿川没有来。

也就是那天，她在后街遇见了那些人，那件事。

第二天她去学校，才知道，秦屿川也是在那天转学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过往的人与事重新被回想起来，沈韵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点想问那天秦屿川有没有去，有点想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点想问他的腿怎么了。

可想问地太多，反而怔愣地没有说话。

还是秦屿川淡淡开口：“那天，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有来，你等了很久吗？抱歉。”

“不用道歉吧。”

沈韵道：“其实那是和同学的大冒险，我那天，也没有去。”

秦屿川看她许久：“那……很好。”

空气安静下来。

秦屿川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吗？”

沈韵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挺好的，考上了自己喜欢的大学，有自己喜欢的工作。”

“再也不用为学费哭了，再也不怕孤单。”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曾经给予她安全感的人此刻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韵忽然有很多话想说：“曾经疏离看见的以为遥不可及的纽约大厦，此刻我站在顶楼，我很满意，真的很满意……”

醉意涌上眼睛，沈韵也不知道她的倾诉对象，究竟是秦屿川，还是曾经的自己。

只是一点点的说着，秦屿川安静地听着，在她停住的时候，忽然问她。

“那感情呢？”

沈韵的视线已经有些重影了，秦屿川眉梢染上柔和的神情。

“沈韵，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