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海归白富美:躺平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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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阅兵仪式的推进,当五星红旗在广场上高高飘扬,当国歌奏响,当所有受阅部队庄严敬礼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望着光幕里的五星红旗,挺直脊梁,眼中热泪滚滚。

他们见过国家积贫积弱的模样,吃过最难吃的苦,走过最艰难的路,此刻亲眼看见数十年后的盛世繁华,心中的震撼与动容,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会客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是刚刚看完那样一段影像。

过了很久,瘦老人第一个开口,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这些装备——你说的,都是我们自己造的?”

“是,自主研制,自主生产。”姜姜说。

他没有再问。他只是重新戴上老花镜,缓缓坐下去,把茶几上的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早凉了,但他没有在意。他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茶水,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我们当年过草地的时候,三个人合用一支枪。”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子弹数着打,打完就没了。敌人的飞机在头顶飞,我们连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一看就会暴露位置。”

他把杯子放下。

“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们能有自己的飞机。”

他没说完。

胖老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东西:“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可我看到了。”

“您等得到。”姜姜说。

胖老人转头看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系统库存里有**体检设备和基础医疗舱,来自一个医疗技术领先这个时代大约八十年的文明。可以做精准的早期筛查,可以修复一些在现代医学看来不可逆的慢性损伤。”姜姜说得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楚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不是说能让谁长生不老,但如果一个人本可以活八十岁,不该在七十岁就倒下。”

空气又静了一瞬。

右边那位老人忽然笑了一声。这个笑来得很突然,短促,干涩,但确实是笑。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得像是一团揉在一起的毛线:“你这个小同志,一个晚上给我们看的东西,比我这辈子开过的所有会加起来还要多。”

“所以,”瘦老人把话题拉回来,他的情绪收敛得很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说说你那些种子吧。两万吨,你放在哪里?”

“随身空间里。”

“能拿出来多少?”

“全部。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唯一的缺点就是全部都需要走海外渠道,但是手续全部可以搞定。”

瘦老人点点头,已经在想方案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谈话的节奏忽然变了。不再是反复的试探和打量,而是一种快速、务实、近乎于工作讨论的氛围。姜姜把杂交水稻种子的特性做了简要说明——比现有品种增产百分之三十到五十,抗倒伏、抗病虫害,适应性强。她又列出了几个可以立即着手推进的方向,每一项都考虑了当前时代的接受度与可行性:小化肥技术的改良方案,适合农村推广的简易净水装置,一种成本极低但营养配比精准的代餐粉配方,以及一套她从末日世界带出来的传染病防控流程。

胖老人听到传染病防控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变,但没有追问。他只是把“传染病防控”四个字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折好,放进口袋里。

凌晨四点,瘦老人站起来,把老花镜收进胸前的口袋。

“小姜同志,”他的称呼已经是第三次变化了,“三天之内,你要做好准备。可能会让你再见一些人,也可能会让你去一些地方。你那个笔记本上的东西——”他顿了顿,“有些事,我们现在就想开始做。”

“我随时待命。”姜姜站起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各位可以先休息,体检的事情不急,但越早越好。”

胖老人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疲倦,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休息?今天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三人都站起来送她。这在他们的规格里是极罕见的。姜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三位老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身形并不高大,中山装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就是这三个人,将在接下来的年月里,以一种近乎燃烧自己的方式,撑住这个国家最沉重的转折。

她再次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会客室的时候,天还没亮。走廊里静悄悄的,壁灯还是那几盏,光线柔和得像来时的路。文春晖在走廊尽头等着,脸上的表情已经绷了好几个小时——她进去多久他就在外面等了多久,一步没挪。

看到姜姜出来,他快走两步迎上来,张了张嘴,大概是想问一句情况怎么样,但看到她的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姜女士,回钓鱼台?”

“嗯。”姜姜走过他身边,忽然停下,“文同志。”

“您说。”

“天亮之后帮我查一个叫‘王乐义’的人,山东寿光人,应该还在种地。告诉他我想请他种点新东西。”

文春晖记下这个名字时心里一片茫然——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跟在姜姜身后往外走的时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位姜女士进去之前,腰背是直的。出来之后,腰背还是直的。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身后的路忽然被什么东西真正确认了,踩在地上的脚步不再是试探,而是落地生根。

进去的时候,她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一枚棋子,一根引线,一颗被郑重放下的砝码。

车子发动,驶出那道大门,重新回到长街上。

路灯还在亮着,但天边那道灰白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升,像是有谁在缓慢地掀起一层幕布。

钓鱼台五号楼门口,那位年轻的服务员还在等她。看到她下车,服务员迎上来,手里端着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热茶。姜姜接过来道了声谢,回到房间关上门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小一,给我拿一套洗漱用品和睡衣”

“好的主人,睡衣用奶黄色珊瑚绒套装可以吗?”

“可以。”她轻声应下,眉眼间褪去了先前面对众人时的沉稳郑重,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姑娘的柔和倦意。

话音刚落,床边的实木椅上没有半点声响波动,一套柔软的奶黄色珊瑚绒睡衣,连同适配这个年代、又足够精致的**洗漱用品,已然静静浮现。

窗外的天,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同一时刻,在京城另一个方向,一座灰色小楼的二层窗户还亮着灯。

三位老人没有回去休息。他们又坐回了会客室,搪瓷杯里的茶换成了新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

“信吗?”胖老人问。

“她是真的。”瘦老人说,“东西是真的,笔记本是真的,那个影像——那个阅兵——也是真的。”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重新戴上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另外两个人,“就算只有一半能实现,也足够我们赌一把。”

右边那位一直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凌晨的风涌进来,像一盆冷水,也像一剂提神的药。他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际线,那里有烟囱,有低矮的楼房,有沉睡中的街道,有无数尚未被点燃的灯。

“她说的天安门——你注意到了吗?”他忽然开口,“她放的那个影像里,广场上有孩子,在笑。还有老人坐在轮椅上,有人推着。还有那么多普通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干干净净的。”

他转过身来,脸上是今晚最柔软的一个表情。

“我们的仗打赢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们的儿孙,活在一个不用打仗的年代了。”

没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