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不是没有想过靠近她。
结婚第一个月,他早起给她做了早餐,煎蛋、牛奶、烤面包,摆得整整齐齐。沈晚凝看了一眼,说“我不吃早餐”,然后拎着包出了门。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不吃早餐,而是习惯和周瑾言一起去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吃。
结婚第三个月,她发烧到三十九度,顾行舟请了假在家照顾她,熬了粥,喂了药,守了一整夜。沈晚凝烧退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用这样”。
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
结婚半年,他第一次鼓起勇气问她:“晚凝,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沈晚凝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表情淡淡:“顾行舟,我们之间说好的,各过各的。你不要想太多。”
各过各的。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把他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浇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顾行舟就不再主动了。
他把所有的热情都收了起来,藏在那张温和得近乎木讷的脸下面。他不再给她做早餐,不再等她回家,不再过问她去了哪里、见了谁。
他变得沉默、安静、不吵不闹,像一件摆在角落里的旧家具,不碍眼,但也从来不被需要。
所有人都觉得顾行舟性格就是这样——温吞、寡淡、没有脾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舍不得对她发。
凌晨一点,顾行舟把那桌凉透的菜一样一样倒进垃圾桶。盘子洗干净,厨房收拾好,一切恢复原样,像是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他们的婚戒是沈家挑的,一对普通的白金素圈,沈晚凝只在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才戴。
这枚戒指是他偷偷买的,攒了半年的私房钱。戒面是一颗小小的月亮形蓝宝石,因为他记得她名字里的“凝”字,和月亮有关。
他本来打算今天送给她的。
算了。
顾行舟把盒子合上,塞回抽屉最深处,和那沓没送出去的情书放在一起。
那些情书是他刚结婚那年写的,每一封都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全都没给出去。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沈晚凝,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的,像他这三年的婚姻。
第二天早上,顾行舟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洗漱,换好西装,下楼吃早餐。
沈晚凝不在家。她的车也不在车库里。
大概昨晚根本没有回来。
顾行舟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咖啡,翻开手机,看到沈晚凝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